“阿明,你做的工作本来风险就大,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回来说明你运气好,其他的不是你能控制的,回来了,就往前看。”
傅岑溪安慰秦亦明,他们没想到他会经历这样的事,他们的询问无疑又在他脆弱的心尖上走了一遭。
“我知道,岑哥。”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这晚,三人一直喝到了深夜。
话是那么说,可是傅岑溪和齐昭两人都看出来,秦亦明还没有走出来——
他找了一个不和人接触的动作,他不敢去找傅幽薇,他不回秦家,就足够说明问题。
散场之后,喝醉了的齐昭非得要去秦亦明那,和他一起住,傅岑溪的司机把两人送回去之后,带着他回去。
路上,他又想起了秦亦明走之前的事。
那时候,秦家作为一个军政世家,给他安排了一条康庄大道,只要熬过了时间,调回A市军区是迟早的事,可是他抛弃了他在这里的所有荣誉,毅然决然的要去参加维和行动,哪怕是和秦家断绝关系,他也要去。
像是锻炼自己,又像是放逐自己。
他们劝说无果,再次得到消息,他早已经乘坐飞机出发了。
他们本以为他会荣耀加身,光荣的回国,也盼望着他早日申请回来,哪怕是身体受伤,只要人还在就好,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会是带着一身伤痛回来,还是心里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这辈子也不可愈合的伤痛回国。
回去的秦亦明又拉着齐昭喝了一场,这次,他是醉的彻底,他趴在齐昭的身上,向来坚强的人此刻泪流满面,哽咽的说:“昭儿,我现在苟活着自己都厌弃自己,我没有资格再喜欢她了……为什么我没有和那些战友一样死在那里?为什么要把我救活?”
齐昭想说些什么,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但是滴到他手上的泪水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
第二天,傅岑溪一到公司,就联系了全国有名的心理医生,约好了时间,给秦亦明请了个假,和齐昭一起带着他去就诊。
“岑哥,昭儿,我还得上班……”
“请完假了。”
“阿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动物园,你也是有人的员工,岑哥和嫂子说一句就行。”
两人都不放心秦亦明的状态,和他一起去了医院。
主要是他不和秦家人联系,常年生活在部队里,外面也没有特别好的人,他又一直跟在傅幽薇的后面,吃尽了苦头,他们作为兄弟再不管他,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就诊结果不太好。
从医生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医生,你尽管给他治,我们完全配合,药也用最好的,我们吃得起!”齐昭财大气粗的和医生说。
“不是贵的就好,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你是他的?”医生问,这次来看病的人员组合方式山很特别,他分辨不出人物关系。
齐昭回:“我们是朋友。”
医生打量了三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朋友啊。”
“平常多给他一些关心,别让他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以防病情进一步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