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林长歌戟指孟文洪,“拥抱死气、投靠黑莲教、残害无数修士的孟文洪,就在眼前!他麾下数千畸变军队,正在边境囤积,他已密谋数月,随时可能杀入内地,屠戮更多城池!”
“可帝一族做了什么?”
林长歌怒吼,“他们视孟文洪如无物,反而将全部矛头对准了我!诸位,我想问问——这,就是守护大萧圣国数万年的帝一族?这,就是你们纳税供奉、寄予厚望的国之柱石?!”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十二座城池中,修士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帝一族!你们还是人吗?!”
“孟文洪这个魔头就在眼前,你们不打,去打一个年轻人?!”
“我们城池被畸变者围攻时,你们帝一族的人在哪儿?!”
“内讧!这时候还在内讧!朝廷养你们何用?!”
愤怒的吼声在各城响起,起初是零星,随即如野火燎原,汇聚成滔天声浪。
底层修士、普通百姓、商户、寒门望族……所有人在生死压力下积攒的怨气,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冲击城主府!让朝廷给个说法!”
“严惩帝一族!让他们去杀孟文洪!”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帝一族就是妖孽!”
人群开始涌动,向着各城城主府冲去。
卫兵试图阻拦,却被愤怒的人潮冲垮。
城主们面色惨白,他们如何能镇压这滔天民意?
更何况,连他们自己心中也对帝一族的行为感到不齿。
光幕中,帝一戈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耻辱。
他死死盯着林长歌,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林长歌……你竟敢……你竟敢如此!”
帝一戈声音嘶哑。
孟文洪却忽然大笑起来,“妙!妙啊!林长歌,我倒是小看你了!这一手‘民意如刀’,可比千军万马还厉害!”
他看向帝一戈,眼中满是讥讽,“帝一戈,现在你怎么办?继续杀林长歌?那你们帝一族可就真成了天下公敌了。来杀我?呵,我麾下五千精锐,加上此地死气弥漫,你真以为你能讨到好处?”
帝一凌脸色铁青,低声道:“族叔,我们……我们被算计了,现在全天下都看着,若我们执意杀林长歌,帝一族将尽失民心,甚至可能被朝廷问罪!”
帝一问天那颗硕大的头颅上青筋暴起,他咬牙道,“那光幕大阵……定是之前与我神魂交锋之人所布!林长歌,你早有预谋!”
林长歌淡然一笑,“现在才明白?晚了。”
他望向天际,仿佛能透过光幕看到那些愤怒的底层修士,“帝一戈,你说,若是天下宗门、世家看到帝一族在此国难当头之际,仍为一己私仇兴师动众,又会怎么想?”
帝一戈如遭雷击,他猛然想起族长帝一怒之前的警告——“若此事泄露,陛下会怎么想?”
而现在,不是泄露,是天下皆知!
萧王族就算想杀林长歌,那也是次要矛盾……当下最主要矛盾是,帝一族与孟文洪碰面之后,竟然合谋!
怎么,国难还没你家仇重要?
就在这时,帝一戈怀中的传讯晶石疯狂震动。
“完了!”
他颤抖着取出传讯晶石,已是猜到了什么,果然,里面传出帝一怒暴怒到极致的声音:“帝一戈!你这个废物!蠢货!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谁让你去的?谁让你背着我做这些的?”
显然,帝一怒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给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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