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荒原的规矩,本就是胜者为王!
这时,王座上的乌兰天翼缓缓开口:“乌兰拓挑衅在先,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黑鹰部管教不严,纵容部众闹事,该罚。”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刺向林长歌:“林长歌,你一个外来之人,在我乌兰族地盘上,杀我世子,斩我族老……是否太过嚣张了?”
“你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与我整个乌兰族抗衡?”
这话一出,大殿内温度骤降。
黑鹰部众人眼中露出快意之色。
苍狼部众人则心头一紧。
林长歌却面色不变,反而微微一笑:“大汗此言差矣。”
“晚辈从未想过与乌兰族为敌。相反,晚辈愿与乌兰族交好,互利共赢。”
“至于嚣张……”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若有人欺我、辱我、要杀我,我还不能反击,那才叫荒唐!”
“漠北荒原敬重强者,崇尚血性。晚辈今日所作所为,无非是遵循荒原的规矩罢了。”
“若大汗觉得晚辈做错了,那晚辈无话可说。但若有人以为我林长歌可欺……那不妨再来试试!”
最后一句,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目光扫过黑鹰部众人。
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王座上的大汗。
乌兰天翼沉默了。
他深深看着林长歌,那双鹰目中光芒闪烁,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林长歌,你很有胆色。”
“也很有本事。”
“能以颠覆境五重,逆伐九重,斩杀影爪……放眼我乌兰族年轻一代,无人能及。”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大汗这语气……竟似有赞赏之意?
乌兰惊雷脸色大变,急声道:“大汗!此子桀骜不驯,目无尊长,留之必成祸患啊!”
乌兰天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惊雷,你黑鹰部此次损失惨重,但事出有因,怨不得旁人。”
“乌兰拓之死,是他自找。影爪之死,是技不如人。”
“至于淬羽谷之损……两军交战,各施手段,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你黑鹰部擅自兴兵,挑起内战,造成族人大量伤亡,此乃大罪!”
“即日起,黑鹰部罚没三年资源供奉,所有参与此战的将领,降爵一等!”
“乌兰惊雷,你教育无方,统兵失当,罚你去‘寒鹰崖’面壁三年,以儆效尤!”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黑鹰部众人头晕目眩。
“大汗!不可啊!”
“我等冤枉!”
乌兰惊雷更是浑身颤抖,老脸惨白。
寒鹰崖那是乌兰族惩罚重犯的苦寒之地,灵气稀薄,罡风如刀,去那里面壁三年,简直生不如死!
但大汗之令,无人敢违!
两名身穿黑甲的护卫上前,面无表情地将乌兰惊雷架起,拖出大殿。
黑鹰部众人如丧考妣,却不敢再发一言。
处置完黑鹰部,乌兰天翼的目光重新落在林长歌身上。
“林长歌,你虽事出有因,但杀我族人,终究是事实。”
“本汗罚你,交出影爪头颅,送往黑鹰部祭奠。另,万福楼今后每年利润,需上缴三成予王庭,作为‘安族税’。”
“你可服气?”
林长歌心中念头飞转。
交出影爪头颅,无非是给黑鹰部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