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总是伴随着疼痛,只是这疼痛,未免也太刻骨铭心了,简直没齿难忘。
说了那样的狠话,姚思甜和司铮也是覆水难收了。
她那么决绝地要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司铮脸皮再厚,也断然不会再回头来求她。
姚思甜也明白,那混球也是爱面子的。
指不定司铮这会儿正躲在哪里,画着圈圈诅咒她呢,他一定恨透了她吧?
开始的时候那么的轰轰烈烈,干柴烈火总是一触就着,却没想到燃烧的尽头就是化为灰烬。
司铮已经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
虽然还坚持每天去上班,但他的出错率却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
开高层会议的时候走神儿就算了,需要他审核批阅的文件也总有错漏,甚至和下属面对面说话的时候还叫错人家的名字。
原本每天都神采飞扬的大好青年,如今颓废憔悴得如同丢了魂儿似的。
直到某天见着司铮胡子拉碴的模样来上班,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宿醉的酒气,穆骁就忍无可忍了。
他抓住司铮的领口,直接把人拖到了总裁办公室。
集团里两个最重量级的boss本来就惹人注目,这会儿又是这么个架势,一路上引来不少员工的侧目。
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八卦,都是偷着瞧,私底下小声议论着。
“听说副总失恋了?”
“不是吧??副总可是驰骋情场的常胜将军啊,怎么可能失恋?也许是因为别的事儿吧!”
“之前副总身边的女人换得那叫一个勤快,但是这半年来好像都没人啊,哪儿可能失恋?”
“指不定副总转了性,玩儿地下恋情呢?”
“这么说,我们英俊威武的副总,是被人给甩了??”
“老天!我真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穆骁拉着司铮进了办公室,一脚把门踹上,“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人好奇的视线。
他径自把司铮拉到休息室附设的浴室,打开花洒照着司铮的脸就喷下去。
晚春季节,天气还是微凉的。
突然被冷水这么兜头兜脸地浇过来,司铮条件反射地跳开:“我靠!!你特么有病啊!?”
穆骁手里的动作没停下,举着花洒追着司铮继续喷淋。
脸色阴鸷一片:“有病的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司铮吗?”
司铮一怔,回味过来穆骁话里的意思,只剩下苦笑。
“哥们儿这次是踢到铁板了,那女人压根儿就没有心,我特么就是个笑话!”
说完,司铮一把夺过花洒高高举在自己头顶,任由那冰凉的流水冲刷着他的脸。
水流不小,那一滴滴的水滴砸在脸上,有些疼。
眼皮是最脆弱的地方,水珠砸下来,竟让司铮疼得有点儿想落泪。
瞧着他的情况不太好,穆骁叹了口气儿:“你好好儿冷静一下,柜子里有换洗的衣服,等你清醒了,我们谈谈。”
浴室的门被穆骁带上了,空荡荡的里间只有水流的声音。
还有一个肩膀不住抽动,捂着脸蹲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什么液体落下,和着水流,一齐往下水道奔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以前游戏花丛的时候,司铮从来不会去想,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伤害过别人。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成年男女之间的游戏,你情我愿。
图的是一时的新鲜和刺激,谁动了真感情谁就输了,他自认对那些女人还算不错。
不管在床上还是生活中,都风度十足,出手大方。
至少目前为止分开的所有女人中,没有人说他半句不好,司铮一直觉得自己对得起大众情人的称号。
可到了姚思甜这里,一切都不同了。
这个呛口小辣椒从来不要他的任何东西,司铮就算要给她买个包都被嫌弃。
“干嘛,你以为我是出来卖的啊?陪你睡了一觉,然后你这个金主就给我打赏?免了,本小姐不差钱儿!”
姚思甜的确有这个资本,她想要的任何东西自己都能买得起,无需靠男人。
甚至她对司铮也是若即若离的态度。
想了,就一个电话把人约出来,或是偶尔在微信上互撩,情趣么。
可她如果不想,就算司铮主动联系,姚思甜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让司铮有种错觉,好像姚思甜就是女王,见面也好,滚床单也罢,通通都要经过她的恩准。
而他,不过是等着女王临幸的众多男人之一。
也许正是姚思甜的与众不同,让司铮觉着特别有意思,他还将姚思甜看作一个目标。
他想去征服,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事实证明他也做到了。
姚思甜越来越在乎他,甚而提到了结婚,这让司铮有些茫然又害怕。
他不喜欢被人绑住的感觉,更不希望这么年轻就组建家庭,背负更多的责任。
他们俩在两个方向上,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