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青笑了,笑容如清风霁月。
“婆婆,什么事情就这样算了?怎么能这么算了,拿银子打发?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再说了,您手上有证据吗?”
老夫人一时语塞。是啊,她手上有证据吗?
“肯定不是姐姐做的,都是依依的错,前两天鹿儿拿给我的时候,闻这胭脂气味好,加上我这两天气色不好,便拿来抹了点,果然是不错。定是吃了东西过敏,不是脂粉的问题。”
压根就没人想到是脂粉,她句句不离脂粉,生怕别人想不到。
想起肖青青的声音。
“这件事一定要查,要查个彻底,否则府里人人会起了害人之心。”
南俊微趴在卢依依的肚子上听着动静。
生怕孩子有什么不测。
卢依依上次去找脂粉铺所幸孩子没有什么事,那晚他守了一夜。
孩子现在越来越大,虽然大夫说暂时没什么事情,可他还是有些担心。
孩子虽跟他没有感情,不像母亲那样能感受到跳动。
可如今他母亲要被父亲休掉,如果肖青青求得了旨意,父亲被放出来,母亲铁定要离开这个家,这个孩子或许能让他嫡子的身份更稳固。
上次脂粉铺的事情卢依依让他去找肖青青,他心里有鬼。
铺子是从同僚手里低价买的,当然不是肖青青给的。
于是为了讨好卢依依,南俊买了一件钗子送给她。
南俊只觉得肉痛,那钗子花了他上百两。
“日后恐怕连私房钱也没有了,都被依依刮干净了。府里的用度是肖青青在撑着,唉,我一个大男人可真没用。”
南俊的心在滴血。
他的俸银低,这笔钱还是他在军中时王上的赏赐。
“大夫人,这胭脂就是您送的。”卢依依的贴身丫鬟鹿儿道。
肖青青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我从没让人送过胭脂,别是什么人送的来历不明的胭脂吧。”
鹿儿眼睛红通通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大夫人,琴儿那天拿来几盒胭脂,说是新出来的,好用得很,一进铺子就被抢光了,大夫人特地留了两盒,您怎么就忘记了?要不,把琴儿找过来对质。”
肖青青的脸沉着,两眼逼视着鹿儿,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她受不住,在目光下求饶。
“大夫人,别这样看我,奴婢好害怕。”
“你刚才也说了,既然这胭脂卖得好,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家二夫人?我与她素无来往,她是妾,我会无缘无故送胭脂给她?”
“因为……因为你看二夫人受宠,老夫人和将军都宠着她,而且……而且大夫人无所出,所以想巴,巴结我家夫人。”
“啪啪啪!!”连着三巴掌打过去。
丫鬟捂着被打的脸,眼里满是恨意。
“大夫人为什么打人?我虽是奴婢,可也不能被轻贱。”
肖青青打完后将手拍了拍,像是拍去什么脏东西。
又将锦帕在手上狠狠地擦了擦,随手扔进陶瓷的垃圾篓。
那可是丝绸手帕,一方帕子得一两银子。
抵得上仆役两个月的月钱。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鬟,恶人先告状。你的月钱是多少?”
“二两。”鹿儿的声音低了些,偷偷看了卢依依一眼。
“我每个月出二两银子供着你,不干活还来诬陷我,从这个月起你没月银!谁家的丫鬟谁来出。”
“你们也听好了,尚书府将军府如今都由我供着,我需要的是人品好,肯干活的奴仆,不是诬陷主人的下人。”
众人齐声道:“奴婢(才)们知道了。”
肖青青又转向鹿儿,凛声道:“我没将你赶出去,是因为你不是这府里的,是依依带过来的。但将军府有将军府的规矩,既然你撒了谎,等会儿去领板子。”
丫鬟惊恐地看着肖青青,这才感到了害怕,嘴唇咬得紧紧的。
“大夫人,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家二夫人受宠你颇有怨言……”
“说得对!就是公报私仇!”肖青青的声音铿锵有力。
肖青青又跟仆役递了个眼色。
仆役立刻上前拖走了鹿儿。
卢依依赶紧去拉,仆役不敢动手。
肖青青亲自上前,将鹿儿拉到仆役那儿。
卢依依看到肖青青森然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自己好歹有武功底子,居然害怕肖青青这种久居闺中的女子。
“不知是谁给了这丫鬟胆子,敢不尊重主母,说主母无所出,还恶人先告状,刁奴需严惩。管家,让他们将人打三十大板。”
众人都吓得不敢动弹,肖青青好足的气势!
卢依依眸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