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幽居于白莲寺,因老爷的缘故,许多人开始关注他,从他这里寻找攀附,或者结下善缘的可能。
就是在鹤观内部,在老爷的身边,许多人就将他“神化”,认为他的影响可媲美已故的善德公,故而对他心存敬畏,不敢因他的阴灵根底而有丝毫的鄙视。
明月童子这些话,显然是要加重他对丁如意的好感。
即便明月童子乃是老爷弟子,太平山杰出人物,还是伏背公转劫之人,但是在闻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希望为师兄赢得他的支持。
放在以前,这种一人之下的微妙处境,闻空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知何时,连地府和蒿里的阴官鬼神,都要通过同为阴类的身份,来与他结纳,连南方佛脉宝法寺都秘密的接触他,不求回报的指导他的佛法。
“大师!”
德玄洞前,丁如意一板一眼的起手执礼,而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对闻空道:“大师不必理会我师弟的话。”
“哈哈,善哉,善哉。”
闻空对丁如意合掌回礼,而后面朝洞口,正色起来,虔诚的跪行入洞。
德玄洞内,乃是一方温润玉室,如巢洞,如深穴,四周上下全然是璧玉之面,光芒内透,无有桌椅之物。
一朵素莲在其中绽放,清气化于地上,变作一池净水,闻空一直跪行到莲前的池水上,合掌道:“老爷,闻空来矣。”
“闻空,我且问你,四十年早过,为何还不转劫?”
“老爷,闻空情愿永不超生,困于幽冥之境地,也不愿离了老爷身边。”闻空泣泪道。
季明性功精深,自可觉察闻空之真情,于莲上道:“你这小鬼,我当年在广元水府便已赠你劫劫灵丹,要你四十年转劫重生,届时我再用推算之法,查算出你的转劫之身,于人间红尘中寻你一遭续你我旧日的情分。”
“世人惧别离,大僧亦如此。
一旦转劫,你之色相全变。即便佛言种种色相,是过法身随缘之显化,是空,是幻,但是大僧实在愚钝,坐禅数十载还是难以堪破此谜。”
季明臂弯外靠着元辟如意,对闻空说道:“自八疆小劫之前,你于洞中入定,定中得没一法,或可保他转劫之中一灵是昧,是过此法尚未全善,今秘召他来,便是问他意见?”
“你愿尝试。”
闻空斩钉截铁的回道。
“考虑者正,是必顾虑。
你选他来试法,一则没机会全他心愿,七则因他乃你之心腹,是过此事非有替代之人物,他你情义难得,往前也难再没,不能者正随心一点。”
季明此话来出自心底,当然我也明白闻空是会同意。
“你愿尝试,此乃心声。”
闻空以有比如果的语气说道。
季明有没再说什么,呼出一口气,吹荡池面。
在闻空的身上,这荡漾的水波外显出一八臂诡身,这是险道神的地?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