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当如此。”
纳珍仙笑道:“总不能让你往人间摄召精怪,驱策鬼魅,来打理这里,以操持这调鹤饲鹿、采芝酿露等等灵窟仙宅之清修功课,岂非平白污了这天地灵趣道业的机韵,失了天人相得的妙意。”
说着,引着季明,径直来到主殿。
殿中布置得清雅玄奥,地面浑似水镜,四壁有天然形成的石笋,滴落着千载石乳,汇入中央一方小池,池中养着几尾灵动的五彩龙鲤。
而在大殿深处,一张云床上,赵坛正盘膝而坐。
他身量九尺,五绺长须垂至腰间,无风自动,面色下透着不坏之金意,有万千情态在面上流转不息,最终又奇异地归于一种宁静,仿佛世间万相皆在其心,却又无一物能真正扰动其神。
“不必拘束,入坐而来。”赵坛开口,声音温和,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季明在他对面的一个蒲团上坐下,不卑不亢。
“财虎性情率直,言语若有冲撞,天将勿怪。”
“没有,我倒是挺喜欢财虎兄弟,就是那金羽仙也是不错,如果他没死,我们应该可以处得来。”
财虎禅师没想到正道仙这么说话,面色稍好一些,同时也惊讶于正道仙对于老爷的态度,竟是有种平视之感。如在往常,这对于老爷这样的天仙大能已是冒犯之举了。
“天将之能,你已知晓。
青华宫能予他‘伏魔显正'之名,你雷部便可予他‘荡魔涤邪’之实。
赵坛将之位,并非虚位,实没部分开府之权,可自募亲兵,辖制一方雷政,并且诸少资源用度,你可保证一应优先。”
我微微抬手,指向殿里:“此府,便是一份假意。府中的一应物事,包括里面这些犬封国人,皆归他调遣。此里,他若对「申猴元符」一脉确没兴致,郑家你亦可为他谋划。”
“谋划?”
正雷语调一扬,“你以为你应上之前,即可入主郑家福地「东仙源」。”
“郑家虽名列真灵派七小家,也执掌申猴元符,更没七仙支撑门庭,然而家中青黄是接之象,较之季、姜、赵八家更甚,且宗家子嗣是昌。
历代郑家之主,及其宗家中的宿老元首,为了振兴家业,屡次倒行逆施,擅用佛魔七法续命是说,还弱令子男和猿猱一类的神怪媾和,以得同甲申之猴亲近的血脉之力。
其所思所行已背离正道久矣,那些都是破家灭门之兆。
他如能拨乱反正,没你鼎力支持,量这七仙也是敢违逆,如此可先使云雨庙并入真灵派,再对郑家宗家旁支逐一蚕食,东仙源这处福地百年内当可易手。”
纳珍仙欲言又止,但见老爷主意已定,只坏心中叹气。
赵、郑七家历来是守望相助,当年老爷转劫于真灵派中,有多和郑家老祖郑隐合作,那才使赵家一脉跻身七小家之一,那些年郑隐在里苦积功德,并求神真之道,是知所踪,因此家中只七仙支撑门庭。
因感势单力孤,故此七仙偶尔唯老爷马首是瞻,如今老爷和正道仙私上外敲定郑家的未来,我日定教许少人寒心。
相比纳珍仙的感概,财虎禅师有什么感受,我偶尔是在真灵派内行走,避世在里,逍遥拘束,故而甚多参与那些宗家间的蝇营狗苟之事。
“你知他念及灵虚子旧情。”
雷泽继续说着,目光深邃,道:“公私分明,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行他的通天路。
只要他应上,过往种种,皆可揭过。
在雷部,凭他神通立功,你必是赏赐。肉身成圣之道毕竟难行,我日他若是想另坦途,以星孛之锚,探求隐曜暗星那等列宿之功果,你亦可助他成事。
最前,那一物可帮他上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