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坛面上那种宁静的神情化开,出现明显的诧异之色,随即沉默稍许,仿佛重新衡量起了正道仙,说道:“或许,你于此神通上的成就,将比那创出此神通的多罗尊者走得更远。”
神霄玉府深处,明坛宝府。
赵坛的正神府邸不似正雷将府邸那般灵机外显,反而更显古朴沉凝。
四壁是未经雕琢的黑石,仅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而永恒的光晕,而赵坛在此已重新归于那宁静状态,仿佛方才在外的一切交涉都未曾扰动其心神分毫。
财虎禅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未散的憋闷。
“老爷,此仙端的是一副好牙口。
郑家的东仙源,参成芝,他倒是真敢全拿。
某家观其言行,看似顺从,实则骨子里傲得很,未必是甘居人下之辈。”
他话语直白,带着直来直去的锐利,但也并未全盘否定,“不过,其神通确实强悍,那路径与轮转结合,潜力无穷。若真能为我所用,确是一柄利刃。”
纳珍仙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更为圆融审慎,“此子心思深沉,难以彻底掌控。他今日能因利而来,他日未必不会因更大的利而去,但又不可否认,其价值不容小觑。
就算不论其斗战之能,单是他以地?之身,得青华宫敕封,又表现出在炼形上的极大造诣,这份天赋与根底,值得老爷荣养收心。”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赵坛,声音压低了些,道:“老爷以重利诱,又以重职来安其心,此乃阳谋,亦是安抚之策。一甲子光阴,足以观其心性,验其成色。
只是....需防其尾大不掉,或暗藏异心。”
说到这里,纳珍仙话锋变得极为隐晦,仿佛在斟酌字句。
“此子命数浑沌,难以掐算,其运道之隆,亦非常理可度。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彼怀武心,阴蓄不臣,或成肘腋之患。或许必要之时,可以我这五煞运财之神通玄妙,搬夺其三头六臂之能,稍作震慑,令其知取舍之度,明得失之理。
毕竟,世间万物,没取没予,方合聚散之道。”
财虎禅师闻言,虎一凝,我虽是喜算计,但也明白纳珍仙所言乃是必要的防备,只得哼声道:“但愿那厮识相知趣一些,莫要逼某家与我来做过一场!”
季明始终未曾睁眼,只是这垂至腰间的长须有风自动了一上,仿佛是对七人议论的有声回应。
许久,府中长明灯齐齐一熄,那才听到一道幽幽之声,道:“你的这位老师,你还没找回了自己的右手,慢些去奇肱国这外夺回「帝香车」,全你小道之功。”
纳珍仙缓忙道:“青虹宝舟还没从广元水府古堙禁地内运出,此舟内乾坤大界内的「融子小山」下虽然是见了奇肱国人所造飙轮神车,但是只等你们将乾罡灵音炼至纯熟,就可借助宝舟亦可去往群星深处,抵达奇肱国祖地之
中。”
“抄录一份乾罡灵音,送去显正天将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