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季明心中低喝。
通过黄金葵盘为媒介,大日之中一股灼热中带着刺骨阴寒的奇异道韵被引动,如同无形的虚无流火,自虚空垂落。
在季明身下之处,那已然炼成的三足跋乌的煞影,在发出无声的尖啸,主动迎上,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来自惶惶大日中的阳煞力量。
跤乌煞影收纳来自大最直接的阳煞,这并非是一蹴而就的过程,这是个长久的修行。季明端坐树下,在此周而复始的运功,整个过程毫无乐趣可言。
其中唯一的乐趣或许是见跋乌一点点的壮硕起来,身上那些阴影羽翼逐渐丰满,也不知过了几年几月,有时候稍不注意,以为身边真多了头三足乌鸦。
当跋乌变得神俊非常,同世间乌鸦几无分别,季明知道火候已到。
他明白接下来炼成第三重中第一道日斑异象,过程定是极端痛苦,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于他而言,浪费时间在此犹豫迟疑,这更为致命,况且他有元辟如意,随时可以重头再来。
坚定心念后,跋乌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芒,分成两道,往双足上缠绕,如同拥有生命的钻子一般,猛地钻向季明的双足涌泉穴。
“呃啊!”
吃痛一声,季明整个身子一颤。
在剧痛爆发的瞬间,感觉并非在刺穿,更像是双脚被强按在燃烧火炭里,紧接着又沉下寒潭,极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在穴窍的深处冲突撕扯。
足部的经脉、骨骼乃至血肉,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萎缩,没多久便化为飞灰。
“失败!”
季明赶紧从足上抽出煞影黑芒,心中暗道一声。
第一次尝试,他未能控制住好乌煞影的侵蚀速度,两只脚掌的前半部分直接碳化崩碎,剧痛几乎传递到了元神层面。
他抬起双脚仔细看了一小会儿,碳化的伤势还在往足腕继续蔓延,这时一直静靠于臂弯处的元辟如意微微一晃,一道清冷澄澈的未济如意灵光扫过双脚。
时光好似在他足部小范围倒流,那碳化崩碎的过程逆转,血肉筋骨回溯到‘将毁未毁’的临界状态。不过其中的痛楚依旧清晰,但足部毁坏的结果被强行逆转了。
“再来!”
季明眼神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引导煞影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足部在毁坏与未济之间反复循环。
他逐渐摸索到节奏,以更强的元神之力束缚煞影,以更坚韧的意志承受痛苦。
终于,在第一十一次尝试后,漆黑的煞影彻底融入双足。
剧痛在精神如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冰冷的充实感,双足比其它部位稍感轻盈了些。
他低头反复观摩,双足自脚踝以下,已变得漆黑如墨,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凝聚而成,踏在地面上,竟有种与大地深处无穷浊煞之气隐隐共鸣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穹顶玄冰,瞄准一处,起脚一抽,整个魔府内光线一敛,漆黑一片,随即是一种踩爆的轰鸣声。
渐渐的,光明复现,那瞄准的地方破开一个小洞,切口无比平滑,更多的日光从洞口涌下来,只是没过多久,那洞口在魔府的力量下又重新凝结玄冰。
季明这时看了一眼大衍迷阙,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自然对这紫血魔府的核心有些兴趣,抬起黑足向前一步,整个身影闪入阴影中,刹那间来到了入口前的大道上。
这通往大衍迷阙的大道,建立在一座悬空而架的十里石梁上。
季明刚在这里落脚,空气中的魔性便渗透过来,霎时念中诸般恐怖转现,勾动心神,不过几息,季明呼吸粗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