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件事要问你”
容青烟打断她的话,拽着她的胳膊靠向自己,珍嫔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靠过去。
然后,众人就瞧着上方的两人开始说悄悄话,皇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珍嫔靠在皇后耳边又说了什么。
珍嫔的表情是越来越愉悦,但是皇后的表情变化,耐人寻味。
胡媚儿有些坐不住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容青烟停止与珍嫔的交谈,状似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让她回去坐着,珍嫔脸上带着得意,走路的姿势都带着雀跃。
等珍嫔重新坐回位子,容青烟突然变了脸,将端在手里的茶盅狠狠砸在地上,厉声道:
“胡媚儿,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的变故,让满屋的众人全傻了眼,众人面面相觑,皆吓得浑身一哆嗦,谁也不知道方才还好好的皇后怎么突然发了火,殿内伺候的宫人们慌乱的跪成一片。
胡媚儿站起来,脸色难看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懂”
姜裳悄无声息的进来,朝容青烟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她旁边,容青烟冷声道:
“珍嫔告诉本宫,香玉是你的人,你故意同她唱了这出戏,目的是告诉本宫,本宫只是一个从冷宫出来不受宠的皇后,你胡媚儿才是皇上最宠爱,六宫之中最有权势的人”
闻言,胡媚儿立刻转头看向珍嫔,珍嫔也傻了眼,她一脸懵的看向容青烟,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皇后娘娘,您别冤枉人啊,臣妾何时同你说这些话了!”
察觉到胡媚儿的怒气,珍嫔脸都吓白了,她可不敢得罪胡媚儿啊!
“姐姐,妹妹真的没说啊,刚才皇后娘娘问妹妹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她说她新得了几件好东西要送给妹妹”
珍嫔确实没说谎,方才她们确实聊的这些,不对,皇后怎么知道香玉被收买了?
容青烟道:“本宫确实要送给珍嫔几件好物,算是珍嫔告诉本宫真相的奖赏”
珍嫔顿哑口无言,她还想解释什么,胡媚儿的表情已经要吃人了,她狠狠瞪了珍嫔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容青烟。
“皇后娘娘莫不是想仅凭珍嫔一个人的胡言乱语就给臣妾定罪?况且,臣妾是珍嫔的表姐,她岂会真的陷害臣妾,皇后娘娘是想指鹿为马吗?”
容青烟笑笑,笑意不达眼底:“刚才本宫也怕冤枉了你,但是珍嫔说,香玉身上有你梅香宫的东西,姜裳,你去找找,可别冤枉了淑贵妃”
不待众人反应,姜裳已经一个闪身走到香玉身边,她之前跟着容青烟在军营多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
香玉几番剧烈的挣扎,都被她轻而易举的化解,最后,她取下香玉手腕间的那个玉镯,走上去递给容青烟。
容青烟拿着玉镯仔细瞧了瞧,然后让姜裳拿给胡媚儿,“淑贵妃仔细瞧瞧,可认得这个镯子”
胡媚儿接过镯子,左右打量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见此,对面的兰妃笑道:
“皇后娘娘,瞧着淑贵妃这反应,看来,这镯子确实是淑贵妃的了”
胡媚儿的脸色极为难看,想反驳,可这镯子确实是自己的,去年太后送的,戴出去几次,不乏见过的人。
顿了须臾,她直接指着香玉骂道:“你说!你什么时候偷了本宫的镯子!”
香玉傻了眼,惊恐的指着容青烟道:“不是我,是皇后,是皇后送给奴婢的,皇后说奴婢聪明能干,她最喜欢奴婢,所以赏给奴婢的”
兰妃嗤笑道:“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偷了淑贵妃的镯子赏你吗?你可真会开玩笑”
随着兰妃的话落,她下面几个嫔妃也跟着指责香玉,香玉百口莫辩,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问题,可是,那镯子明明是皇后赏她的啊。
能帮她证明的人,只有姜裳,可是姜裳是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帮她。
“皇后娘娘,您不能凭口捏造啊,奴婢……”
啪!
姜裳走过去直接扇了她两巴掌,沉着脸厉声呵斥道:
“放肆!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冤枉你吗?谁给你的胆子!”
两巴掌直接把香玉打倒在地,嘴角冒出艳红的血,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是没了半条命,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没敢说话。
待空气越发令人窒息时,容青烟弹了弹指甲,慢悠悠道:
“方才香玉冤枉本宫的时候,你们一句接着一句,本宫真是百口莫辩,如今幸得珍嫔说了实话,本宫才得以证实自己的清白”
她看了眼脸色惨白,真正百口莫辩的珍嫔一眼,声音不愠不火,听不说喜怒哀乐,面上却渐渐染上几分威严。
“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宫在冤枉她,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你们心中,本宫这个皇后,还比不上一个宫女,嗯?”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不紧不慢,说完最后一个字,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臣妾不敢!”
兰妃率先跪在了地上,很快,除了胡媚儿,众妃嫔全跪了一地,惊慌失措的直道不敢。
容青烟眸光淡淡的看向胡媚儿,胡媚儿也抬头看向容青烟,淬了毒的目光忽明忽暗,带着不遮掩饰的愤怒和不甘。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