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不要!”
舒年着急的要去抱住傅宴深的胳膊,可后者已经先一步,一瓶洋酒砸在了傅晋安的头上,相触碰的瞬间,洋酒瓶碎裂,红色的酒水瞬间落了傅晋安一头,也不知道全是酒,还是酒里混着血。
鲜红的色彩触目惊心。傅晋安淡定的看着傅宴深,轻轻笑起来,“好小子,的确有当年你妈的风范,敢用酒瓶砸我头的,除了你妈之外,你是第二个。”
傅宴深满目阴狠,俊美的脸上被溅了点点猩红的酒液,手里的瓶颈向下淌着红色液体,眼神又狠又绝,“你别提她。”
另一只手力气越发大,傅晋安的脸被憋得通红。
舒年握上傅宴深的手指,一根又一根,“阿宴,你摸一下,刚刚宝宝踢我了,你帮我摸一下,我有没有感觉错……”
傅宴深牙冠咬的很紧,把下颌线咬出了锋利的弧度,“等我先杀了他。”
舒年吓得眼都红了,“阿宴,你说过,宝宝看得到的,宝宝看得到的,你是宝宝的爸爸,你要给宝宝留下个好印象,我把肚子挡住了,我不让宝宝看到你现在这样,你放手好不好?他不是好父亲,可我们阿宴是好爸爸。”僵持片刻。
傅宴深终于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之后,站定在那里,一罐懒散的面容,仿佛弥漫了江南的雾气,雾气散开,眼眸染上猩红,隐含着嗜血的光,眼神凌厉,如坠冰窖一般。
舒年也怕。
怕这样的傅宴深。
就连当初逼着她打掉肚子里孩子的时候,傅宴深也没这样过。
小姑娘吓得想往后退。
可是又怕退后的动作会惹怒傅宴深,硬生生的停在原地,逐渐的,舒年看着傅宴深眼底中的暴虐一点一点的消失,舒年松了一口气。
上前抱住傅宴深的腰,“阿宴,你很棒,你控制住自己了,你给宝宝做了一个好的榜样,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舒年拉着傅宴深的手。却发现在这金秋,傅宴深的手冰凉的渗人,就好像是捧了一块冰。
舒年用力的搓着傅宴深的手,拉着傅宴深往外走,“回家。”
夫妻两人的身影远了。
沈相思才把傅晋安拉起来,拿了一包纸巾递过去,“舅舅,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不要为难萌萌姐了,就像是我嫂子说的,既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那任何替身都比不上你心里的人,你就成全了萌萌姐吧。”
傅晋安一把推开了沈相思,“滚,跟着她,你也学着吃里扒外了?”
说完。
随便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液体,不管自己纯白的衬衫上沾染的红色酒渍,傅晋安黑着脸,起身,走到孙萌萌面前,轻轻的哼笑一声,抬脚走出了歌厅。沈相思站起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那那那我也走了……”
等所有人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了孙萌萌和曹恒宇。
孙萌萌低着头,“恒宇,如果你觉得你没有办法接受……”
话没说完。
曹恒宇一把拉过孙萌萌把人抱在怀里,用力的抱紧,就听见他附声在她耳边说,“以后我来保护你,我们一起努力,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差,就算篮球俱乐部不赚钱,那我就去打比赛,我会养活你的,我只恨自己没有大几岁,没有早认识你几年,让你受了委屈。”
孙萌萌眨眨眼睛,转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下来……
最起码在此时此刻,孙萌萌觉得自己放弃一切,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