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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三回(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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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长辈也听到家祖母的话了,敢问众位长辈,此等毒妇到底当休不当休?”

傅旭恒话音落下,初华就第一个忍不住炸了毛,她母亲当不当休,只有她爹爹说了能算,况她母亲自过门以来,素无大的过错,亦没有触犯“七出”之条任意一条,三叔口口声声她母亲‘当休不当休’,到底凭的什么?!

她微微使力挣开孔琉玥的手,上前半步便冷笑道:“我以为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原来三叔还是没听明白。没关系,当着众位长辈和族老爷爷的面儿,我就再重复一遍,请三叔这一次千万要听好了!我母亲乃我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朝廷封诰的一品夫人,到底当休不当休,三叔说了不算,族老爷爷们说了不算,必须得由我父亲与族老爷爷们共同做了决定方算,所以,还请三叔慎言!”

本来眼见老太夫人没有在自己说话时,当着族老们的面驳回自己,傅旭恒正自心花怒放,只当老太夫人仍在怀疑孔琉玥,于是无形中又多了几分底气,因此才会一上来便说了要休孔琉玥的话。

却不想老太夫人没有驳回他,族老们没有驳回他,亦连当事人孔琉玥都没有驳回他,反倒是初华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且这个黄毛丫头还是他的晚辈驳了他的话,傅旭恒当即便觉得挂不住脸子,因沉下脸来看向初华道:“长辈们说话,哪里轮得到初姐儿你一个小丫头来插嘴?别说你如今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算是你长大了,出嫁到了夫家,这种时候,也是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的,你若再敢多嘴,休怪我作三叔的不客气,让人带你下去!”

一席话,说得初华登时涨红了脸。她虽较之寻常同龄人来得大方世故,毕竟只是一个才只九岁的小姑娘,面皮薄,如何当得起傅旭恒这般说?当下不止小脸羞愤得通红,亦连眼圈也红了,若非咬牙极力硬撑着,只怕早哭了出来。

将初华的窘境看在眼里,老太夫人沉下来脸,正欲说傅旭恒几句,孔琉玥已抢在她之前开了口,“三叔叔,你既口口声声说自己乃初姐儿的长辈,为何说话行事却半点长辈的风度都没有?当着孩子的面儿,这些话也是你一个作叔叔的该说的吗?”

说着,将初华拉到自己身后,上前半步对着面色都有些不好看的众族老福了一福,方又说道:“众位长辈,初姐儿方才出言不逊,是她的不是,我作母亲的在这里代她给众位长辈赔礼了。不过,这种场合初姐儿虽不能说话,我作为傅氏一族的宗妇,却是可以说话的,我有几句话,不知众位可愿不愿意听?”

她话说得漂亮,且身为一族宗妇,在类似这样的场合里,的确是有发言权的,因此众族老闻言,都放缓了脸色,道:“大侄媳妇有话但说无妨!”

“是。”孔琉玥应了,直起身来说道:“镕哥儿这会子的确正躺在床上危在旦夕,但事情却绝然与我无关,”将之前对老太夫人说的那席解释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还请众位长辈明鉴!”

孔琉玥与众族老解释时,傅旭恒几次都欲出声打断她的话,皆因她说得又急又快,未能找到机会,这会子好容易等到她说完,他也顾不得去瞧众族老会有何反应了,当即便冷笑接道:“孔氏,你可真是巧言令色,可真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岂不知七出之一便是‘口舌’?”

拱手看向众族老,“众位长辈,孔氏不但歹毒至极,谋害嗣子,如今又犯了‘口舌’之条,请众位长辈下令,立刻将其休离我傅家,还我傅家一个安宁!”

“三叔口口声声说我谋害镕哥儿,”孔琉玥轻蔑的看了傅旭恒一眼,方冷冷道:“人证物证何在?若是三叔不能将人证物证拿出来,就别怪我以宗妇的身份,以‘拨弄是非、同室操戈’之罪,请家法惩罚三叔了!”

说着也看向众族老:“敢问众位长辈,若是三叔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此事的确系我所为,我是不是尽可请家法?”

其中一名族老捋须点头道:“的确如此。”

孔琉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又轻蔑的看了傅旭恒一眼。

傅旭恒被她居高临下的语气和轻蔑的眼神气得半死,冷笑说道:“孔氏,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要人证物证是吗?这便是物证,”说着一指那盆之前被卢嬷嬷和李太医带回来的盆景,“至于人证,李太医和镕哥儿的奶娘都是人证。我自然已将你的罪行查了个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敢贸然的打草惊蛇,让你下次再有可乘之机,你休想再抵赖!”一边说,一边朝旁边一直未发一语的李太医使了个眼色。

李太医接收到他的眼色,立刻上前半步说道:“下官只是一个医者,对旁的事是既不想管也管不了,因此这会子只是就事论事。这盆盆景,的确有毒,那毒无色无味,亦连银针都检测不出来,是以不易察觉,而一旦察觉,已是无力回天!”

顿了一顿,“下官之前已给贵府的小公子做过两次检查,证实小公子的确是中了毒,且中毒已逾一月之久,便是老华太医再次,只怕亦已无力回天!”

待李太医把话说完,傅旭恒立刻看向孔琉玥冷笑道:“孔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孔琉玥勾了勾唇,语带嘲弄:“单凭李太医的一面之词,三叔就想给我定罪,三叔不觉得自己太过草率,不觉得自己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吗?我不服,口不服,心更不服!”

傅旭恒冷哼一声,“我会让你口服心服的!”说着大喝一声:“奶娘呢?”

傅镕的奶娘闻言,抖抖索索的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跪下结结巴巴的给众人见礼:“奴才见、见过众位主、主子……”

傅旭恒大手一挥,“起来回话!我问你,日前是不是你让你男人找到我,说你无意发现了孔氏谋害镕哥儿之事,偏你又不敢声张,因此一直憋在心里,后来还是架不住良心的谴责,所以想出了让你男人悄悄去求见我,让我给镕哥儿做主这个主意?现在族老们和老太夫人并府里众位主子都在这里,你不用怕,只管大胆的告诉大家,当初你是怎么发现、又是于何时发现孔氏下毒谋害镕哥儿的?”

一席话,说得屋内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到了那奶娘身上。

以致后者越发的抖索起来,片刻方用比刚才还要颤抖得厉害的声音,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不、不是三爷您、您先、先让人找、找上我男人的、的吗?”

是傅旭恒先让人找的傅镕的奶公?众人的神色都因奶娘这句话,而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看向傅旭恒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傅旭恒被众人瞧得是气急败坏,指着那奶娘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当日分明就是你让你男人先去求见的我……”说着见奶娘被自己吼得瑟缩了一下,想着自己眼下正需要她,可不能将她给吓破了胆儿,忘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稍稍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害怕孔氏日后报复你,所以才会吓得语无伦次,你放心,众位族老和老太夫人都在,只要你勇敢的将你看到的事情都讲出来,孔氏将即刻被休离出傅家,日后根本报复不了你,所以你只管放心的说罢!”

奶娘闻言,方抖索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说话的声音仍然有些结巴:“不知道三爷想、想让我说、说什么?”

真是个榆木脑袋!当初他的人怎么就找上了她?傅旭恒为之一阵气结,却亦只能耐下性子循循善诱,“就说说当初你是怎么发现,又是于何时发现孔氏对镕哥儿下毒的罢,你放心,有众位族老和我在,不会让你及你的家人有事的!”

奶娘抖抖索索的点了一下头,正要开口说话,脸上却随即闪过一丝迷惘,因压低了声音问傅旭恒:“可是三爷,我并不曾瞧见过大夫人对三少爷下毒啊……这事儿明明就是当初您让我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您没有教过我啊……”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哭腔。

也不知是不是太害怕了,亦或是别的原因,奶娘的情绪有些激动,虽是压低了的声音,却好巧不巧刚好让屋里众人都听得了个清楚分明,霎时众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傅旭恒一张脸,就更是瞬间变成了铁青色。他近乎气急败坏的指着奶娘,怒声说道:“你个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传你来,是让你当着族老和老太夫人的面指认真凶,不是让你胡乱攀咬人的,你再乱说,我即刻让人撕烂了你的嘴!”

嘴上虽怒骂着奶娘,面上的表情也极力维持着镇静,心里却已是慌作了一团,这个狗奴才怎么会临时反了水?之前他们不是说得好好儿的,且她男人的把柄还握在他手上吗?难道事情已提前走漏了风声?可他明明做得很隐秘,根本就让人寻不出破绽啊!

傅旭恒的色厉内荏并未能逃脱在场众人尤其是老太夫人的眼睛,老人家深深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后背生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后,方淡声开了口:“镕哥儿奶娘的话在座的都听到了,相信老三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话说?”

“我、我、我……”傅旭恒结巴了片刻,方“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对老太夫人说道:“祖母,您听我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前日我正在家里书房读书,就有小子来回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府里三少爷奶公的男人求见我,说是是要事禀告。我先还只当那男人是冒充字号的,原不肯见,谁曾想小子又来说那人满口‘求三爷救我们小主子’一命,我因听事关镕哥儿,亦怕那人在外面去胡乱说嘴,故而叫小子领了人进来。”

“谁曾想那男人一见了我便‘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说孔氏下毒谋害镕哥儿,镕哥儿只怕命不久矣,还说此事乃他女人,也就是镕哥儿的奶娘亲眼所见,只他们一大家子人还要在孔氏手底下讨生活,不敢站出来指证她,犹豫再四,所以找到了我,求我救镕哥儿一命。我得知此事后,心中自是不敢相信,因此不敢贸然将事情揭露出来,打算先观察一阵子后再看,不想镕哥儿看起来的确瘦了很多,我心里已有几分信了。只是想着大哥如今不在家,且大哥于姻缘之事上,向来有些不顺,好容易如今娶了个合心意的,哪怕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奈何大哥中意……便打算将此事胳膊折在袖里,混过去也就算了的,不想孔氏却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所以我才一时恼了,之后的事情,祖母您都知道了,还请您老人家明鉴!”

傅旭恒长篇大套的说完,不待老太夫人有所反应,又看向傅镕的奶娘,恶狠狠的说道:“也不知道这狗奴才到底收了那下毒之人什么好处,才能做出如此忘恩背主,两面三刀之事,生生设了一个圈套让我钻,害得我明明是出于一片好心,结果去反要替那真正的凶手背黑锅,任那‘贼喊捉贼’的真凶逍遥法外!似你这等不忠不义,忘恩负义的狗奴才,我杀了你!”一边说,一边已飞快起身,猛地扑向那奶娘,掐上了她的脖颈。

“唔……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咳咳咳……”

傅旭恒突如其来的举动,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片刻,还是奶娘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喘得有如拉风箱的求饶声响起,才让众人相继回过了神来。

傅希恒与傅颐恒忙双双抢上前,一左一右拉了傅旭恒的手,一边试图拉开他,一边劝道:“三弟(三哥)你这是做什么,祖母和众位长辈还在呢……”

孔琉玥则在旁边挑眉冷笑道:“三叔这是作什么,敢是做贼心虚了,所以想要杀人灭口?该说的话,奶娘都已经说了,就算真让你成功杀人灭口了,大家心中自有一杆称,也改变不了了!”奶娘都已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傅旭恒竟还想着要将事情栽赃到她头上,给她安一个“贼喊捉贼”的罪名,他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蠢?蠢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真是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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