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佳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这种程度的事情,她到底心中有些虚,可不管是歆佳还是元元都十分稳得住。
知画并不着急,她每日十分悠闲,此时正是暮春时节,花园里草木葱茏,各色月季开得热烈,粉的、红的、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拂过,裹挟着清甜的花香漫进亭中,混着书页间淡淡的墨香,格外沁人心脾。
知画斜倚在亭内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方素色绣兰草的薄毯,手中捧着一卷《资治通鉴》,目光沉静地落在书页上,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她白皙的指尖和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雍容。
静谧的氛围未持续多久,亭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宫人恭敬的请安声:
“奴才参见宸贝勒,贝勒爷安。”
书页翻动的指尖微微一顿,知画抬眸,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越过亭外的芭蕉叶,望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正是刚处理完政务赶来的元元,大名永珺。
他身着一袭宝蓝色暗绣流云纹的常服,腰间束着玉牌,步履沉稳,丝毫不见寻常十五岁少年的浮躁。
永珺的容貌与知画有五分相似,一样的眉如墨画,眼似寒星,只是知画的眼眸温婉澄澈,他的眼底却多了几分历经朝堂打磨的锐利与沉静。
相较于知画的清雅柔美,他的轮廓更显硬朗,下颌线清晰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唯有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稚嫩,冲淡了些许凌厉。
才十五岁便已身高八尺有余,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若是忽略那尚未完全长开的脸庞,远远望去,竟已是一副器宇轩昂的成年男子模样。
“阿娘。”
永珺快步走进暖亭,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质感,先前面对宫人的沉稳气度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孺慕,露出了少年人的稚气。
知画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抬手示意他起身:
“回来了?今日政务处理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