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咬着唇，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深深的齿痕，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漫过舌尖，她却浑然不觉。

指尖依旧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沉默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殿内只剩下她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一吸一呼间，满是不甘与慌乱。

淑慎缓缓闭上眼，指尖捻着腕间的东珠串子，一颗一颗，动作缓慢而从容，唇齿间无声地默念着经文，珠串碰撞间，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与阿箬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更显殿内的静谧与压抑。

这般僵持了许久，久到阿箬的双腿早已麻木，久到她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执拗取代，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字字都浸着不甘：

“格格，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怨怼，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压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我自小就跟在格格身边，陪着格格从潜邸到皇宫，可是看着那些不如我的人都能得到皇上的垂怜，而我，只能做一个伺候人的奴婢，看着别人风光无限，”

阿箬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却抬手狠狠擦去，眼底满是愤懑与不甘：

“启祥宫的人找到我，说能帮我摆脱奴婢的身份，能让我也得到皇上的注意，能让我不再受别人的轻视，我动心了…我知道背叛格格不对，可我真的太想摆脱这卑贱的身份，太想被人高看一眼！”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却依旧难掩心底的不甘：

“我没有想过要害格格，我只是…只是想为自己争一次，我不甘心一辈子都做格格身边的影子，不甘心永远只能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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