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香楼外。
裴瑾瑜踮起脚,探过头,看着里面那金碧辉煌的酒楼。
“想进就进啊。”
旁边牵着马的随元青凉凉的道:“在别的风骚男人面前那股霸道强横的样儿呢?怎么就未战先怯了?怎么着,是花不起钱?”
裴瑾瑜斜眼觑他:“有病。”
两人才吵过架,正别扭着呢,谁也拉不下脸低头。
裴瑾瑜专门把腰间的钱袋子解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听个响:“来,瞧瞧这是什么?姑奶奶去消费了,你要是实在不舒坦,就留在外头看马,别耽误旁人寻欢作乐,可否?”
说罢,也不管他,直接大摇大摆的往酒楼里面走去。
随元青被扔在原地,脸都黑了,僵硬的站了好一会儿,便把缰绳扔给了门口的伙计,脚步匆匆,略显狼狈的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这家酒楼就已经很大了,可是进来粗略一瞧,更是看的眼花缭乱。
许是看他衣着打扮和气度不俗,伙计招呼他往楼上雅间请,还专门说了等会就有歌舞欣赏了。
……可是他进来不是喝花酒的,也不是看跳舞的,他是来找裴瑾瑜的啊。
找不到裴瑾瑜的恐慌和暴躁让随元青心情跌入谷底,面色阴沉,目光阴冷的扫视四周,越热闹,他就越忍不住想要毁灭。
若是以往的他,兴许随手抽出刀剑就能杀两个人泄愤或助兴,可是他现在不能了,也不敢了。
他知道,哪怕裴瑾瑜再气他,再打他,再讨厌他,心里对他都是有一些希望寄托的。
哪怕她自己都不抱几分希望,但是他不能真的如此放纵。
既然裴瑾瑜说了不喜欢他杀人,那他就可以忍一忍不发,裴瑾瑜不喜欢他视人命如草芥,他没办法改变自己固有的观念,但他可以忍,忍一时,忍的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