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简直要被楼菊花这番话给气得吐血了，这怎么就成了樊晶晶的错了？

“还有你，你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意思说别人？”楼菊花站在台阶上，语气刻薄，“自己去抢有老婆的男人，还来教训我，赶紧走。”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林溪也不再和她废话，转身去了刘支书家。

可如果樊晶晶作为当事人不出来指证张银水，这事根本就立不了案，而樊国栋也放出话来了，根本就没有这事，樊晶晶就更不可能主动出来说什么了。

林溪每每提到这事都痛心疾首，她也有女儿，她的女儿如果受到了这种侮辱，就算是倾家荡产，她也会把欺负满满的人告到坐牢。可到了樊国栋这里，怎么就变成了孩子一生的幸福都没有所谓的面子重要？

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星期，还没开学，樊晶晶就出门帮家里摆摊卖土特产，只是经过这一件事，原本开朗外向的她，变得敏感自卑，在路上都是默默一个人走。甚至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不自爱，说她做下这么恶心的事。

“晶晶。”舒航从身后追了上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这是我记的解题要点，你拿去吧。”高三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

樊晶晶没接。

舒航索性拉开她书包直接塞到她手里：“你现在才刚读高一，数学要是不打好基础，高三了就会很吃力。”

樊晶晶抬头看看舒航，他是她心里的眼光少年，属于少女心里那点不能对外人说的心思，她搂着书的手紧了紧：“舒航哥哥，我……”

最近学校和镇上关于樊晶晶那些难听的话舒航也听到了不少，他有次去林溪家也听林溪和陆知聊起过，他揉了揉樊晶晶的脑袋：“晶晶，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被人欺负了都要奋力反抗，这样才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再欺负你。如果你软弱，后退，不仅不会得到对方的同情，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樊晶晶反复咀嚼着这番话，回到家的时候楼菊花正在烧饭，樊国栋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袋，看到她进来，没好气道：“回来耷拉着脸，我们欠你的吗？”

楼菊花从厨房里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把米糠桶拎到后面喂猪去，洗好手过来刨土豆。”

樊晶晶放下没卖出去多少的土特产，默不作声地喂猪去了，楼菊花絮絮叨叨的话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她眼前一片模糊。

此刻樊晶晶格外想念她的妈妈，如果妈妈在家，会让她这么被欺负，这么伤心难过吗？

或许是母女心有灵犀，晚上樊晶晶的妈妈楼静就打了电话过来，樊晶晶在樊国栋夫妇眼神的威胁下，想要说出的话还是都咽了回去。

楼菊花一把抢过电话，说了几句后又乐呵呵问道：“我大孙子怎么样？有没有长胖？想奶奶不？”

那头有孩子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奶奶”，逗得楼菊花哈哈大笑。

樊晶晶默默回到自己屋子，把外面的欢声笑语都关在了门外，她闷在被子里，无声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