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晶晶看着他:“这些年谢谢爷爷奶奶的照顾,为了方便学习,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到学校去了。”
楼静也跟着说道:“以后暑假寒假她就去省城,平时就住校,生活费用我会打给林溪,让晶晶每个星期去她那里拿。”
“那虎子呢?”楼菊花只关心她的大孙子。
“每年过年我会带他回来看看您二老,但想要单独带他在你们身边,不好意思,我不会同意的。”楼静看到樊国栋夫妇面色明显难看起来,她也豁出去了,“既然你们这么重男轻女,甚至完全不顾晶晶的感受,我想,你们也没有养好孙子的资格。”
樊国栋夫妇千阻万拦,却还是挡不住楼静的决心。
楼静牵着樊晶晶的手往学校走去,看到樊晶晶一直在笑,她不由也跟着笑了:“笑什么?”
“我以为妈妈只爱弟弟不要我了,但发现妈妈也还是很爱我的,妈妈没有重男轻女。”放在以前,樊晶晶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但现在她却觉得说这些发自肺腑的话一点都不肉麻。
楼静眼眶发酸,紧紧搂着樊晶晶,哽咽着:“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清水镇的小学就在中学对面,林溪正站在大门口接满满,看到楼静母女往这边走来,她上前打了声招呼。
“以后晶晶就要麻烦你了。”楼静感激地看着林溪,“晶晶要是有不听话的地方,你只管给我打电话。”
林溪摸了摸樊晶晶的脑袋:“晶晶是个很棒,很勇敢的姑娘。晶晶,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外面的世界更多彩更广阔。”
“嗯,溪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陆知递了张纸条给樊晶晶:“这是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你如果有什么疑惑或者不明白的地方,尽管联系他。”
林溪牵着满满一路往回走,她心思有些重:“这次是晶晶,不知道下次会是谁。你看不少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就知道,他们并不觉得张银水的行为十恶不赦,反倒对晶晶多有苛责。”
“留守儿童太多了,而且很多照顾留守儿童的都是樊国栋这样的老人,他们思想顽固,出了这样的事反而觉得是家丑,都会全力掩盖掉,受伤的只会是孩子。”陆知也伸手牵着满满,“我刚给樊晶晶的联系方式,其实是我的一位心理医生朋友,不过我真希望她用不到,这件事不会对她的成长造成心理阴影。”
“等后溪景区二期工程完成,来清水镇旅游的人会越来越多,整个镇就业条件跟上去,我想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回来的。在家里上班,既能赚到钱,又能照顾老人和小孩,何乐而不为呢?”
有不少留守儿童由于缺乏父母情感上的呵护和认知上的引导,容易走向偏激和极端。很大一部分表现出内心封闭、情感冷漠、自卑懦弱、行为孤僻、性格内向,缺乏爱心和社会交往的主动性、积极性。
林溪没想到刘支书经过樊晶晶这件事后也深刻意识到留守儿童的问题,他和其他干部商议后,想出了一些措施。包括联合学校和镇里的有关部门一起对留守儿童保持持续和大力的关注,同时还安排农村爱有公信力、责任心的村妇女主任,担任代理妈妈的角色,发扬邻里守望、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传统,避免再次出现樊晶晶这样痛心疾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