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皇帝是完完全全的领教了他的厉害。
难怪太子和老六都愿意臣服他,跟着他,而先皇也看重他,他就像是天命所归,所向披靡。
在他面前耍花招,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皇帝还等着臣子和其他儿子来救他,萧慕衍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彻底熄灭了他心中的那点希望。
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他的生死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绑在一起。
心不狠,站不稳。
皇帝气得直磨牙,别等他出去,他出去了一定会想方设法,不计一切代价的除了老三。
就在皇帝发狠的瞬间,来福公公忽然进来道:“皇上,傅家嫡小姐求见。”
傅迎雪?
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传太后的什么话?
“让她进来。”
皇帝并未看人,而是端了茶盏喝水。隐约只瞟到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步步生莲的走了进来。
待她行了礼后,皇帝才揉着额角,例行公事的问,“太后可好些了?”
“下午醒了,然后用了一点清粥,吃完便又沉沉睡去了,太后先是被马蜂蜇了,身子本就不适,又摔了一跤,将额头摔出那么大个窟窿,气血两亏,加之身子骨大不如前,要好起来须得好些时日。”
没错,皇帝是绝不会承认太后额头的伤是自己砸出来的,而是太后被马蜂蜇了,脸肿得太高看不清路,自己摔的!
“太后那边就劳烦傅小姐费心了。”
“太后是臣女的姑母,臣女自当尽心竭力。”
“那么,你来……是给你三叔求情?”
户部侍郎傅明辉的事不仅整个晨曦宫都知道了,就是外面也传得沸沸扬扬,其实不止是傅明辉的事,包括太子太傅傅成昆,傅迎雪的爹也被人参了好几本折子。几十本奏疏,有一大半的都是在弹劾傅家的人。
当官的哪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风平浪静的时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大厦将倾,却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别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落井下石的人。
一来是打落水狗很有成就感,二来打了落水狗说明与他不是一派的,分化立场。三来那些与落水狗政见不合的政客,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当然不会放过,能往死里踩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朝堂如战场,杀人都是不见血的。
皇帝正打算让大理寺的去傅府拿人,这档口上傅迎雪来了,说不是为傅明辉来的他都不信。
这时候傅家的不是应该提心吊胆,退避三舍吗,怎么还往枪口上撞?
这次不仅傅明辉要入狱,连带与傅家有关联的一些管员也都要被清算,牵连甚广,不可谓不是朝堂的一次大换血。
这可不是她一个小女孩来哭一哭,求一求就能翻篇的事。
傅迎雪跪在地上,头上插着的宝蓝点翠珠钗流苏晃来晃去,一袭朱色的青烟紫绣兰花拖地长裙飘逸柔软,将她的毓秀和气质最大程度的呈现了出来,轻盈袅娜,芳华璀璨。
这种时候了还能临危不乱,步态轻悠从容,这傅家女儿的风骨当真是极好的。
“三叔枉负圣恩,臣女不敢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