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目光森森的看着她,半是嘲讽半是同情。
傅迎雪震颤不已,下一瞬,她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来吗?”
“对,他一定会来,可我没说是今晚。”
夜风席卷之下,房内的烛光飘忽不定,瞬间暗了大半。
傅迎雪肩膀受了剑伤,又被萧慕衍打了一掌,此刻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唇角都出了血,
“他既然不来,你又来干什么?”
“来给你全部的解药。”
傅迎雪皱眉,“你把解药都给我了,你们拿什么与他交换地图?”
鬼医眯了眯眼,能想到这里,看来也不是那么蠢,“很快你就知道了。”
前朝的人牺牲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帮她制造机会和慕王做夫妻。
真以为慕王有五张地图的消息能让前朝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布局?不过是个被利用了却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而已。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止这么简单。
鬼医一步步的靠近她,端详着她的冰雪之姿,不由称赞道,“真是冰肌玉骨的美人啊!”
给慕王享受真是浪费了。
傅迎雪不想去看他色眯眯的眼睛,气得牙齿咯咯作响,颤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鬼医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递给她。
心中虽然惧怕,但鬼使神差之下,傅迎雪还是接过了药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不是想进慕王府吗?喝了它,你就能如愿以偿。”
“什么意思?”
黑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风吹得他身上的黑篷猎猎作响,“喝了这瓶药,你就是萧慕衍唯一的解药了。他得每日都喝你的血,才能维持正常。”
什么——
傅迎雪奋力压制住全身的寒战,竭力稳住心神才没有腿软摔倒在地。
“你把解药全部吃了,他没了解药,你自然就成为了他唯一的解药。”
“每日都喝我的血……那我岂不是很快就会死?”
“一个月内死不了,只是身体会比较虚弱而已。但你从此以后就可以接近他,待在他身边了,一个月的时间,你想做什么不可以呢?”
一个月的时间……
真的够吗?
“慕王殿下今日没有来你这里,你觉得他在意你死活吗?以后你还有机会吗?”
鬼医缓缓逼近,似魔似魅的冷笑着,冷眼看她挣扎绝望的凄惨模样。
“这一个月你如果成功了,前景是光明的。怎么样也比你现在的处境好吧?”
傅迎雪像是魔怔了一般,脸上一片迷茫之色,心头却是雪亮——没错,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倒不如……博取一线生机。
她双眼已成腥红之色,就像饥渴的野兽,闻到肉香,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心只想要餍足空腹的欲望!
“喝了吧,喝了。”
傅迎雪胸口剧烈的跳动着,看着手里红色的药瓶,就像看到什么甘泉一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仰头就喝了下去。
瓷瓶掉落地上的一瞬间,她猛然惊醒。
抬眼看向屋内,鬼医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明灭不定的烛火随风飘逸,她……她刚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