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迎雪却是咬紧了下唇,面色发红,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第二件事。”
“太后曾说参加完了洗尘宴便去皇寺清修,这事事不宜迟,本王觉得应该尽快提上日程了。”
太后双眼瞪大发红,一扫刚才的威严贵气,嗓音都有些颤抖嘶哑了,“混账!你这是赶哀家走?”
“这不是当初太后你自己定下的么?”萧慕衍面如寒冰,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太后谋害皇嗣这事,本王尚未追究,怎么太后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
太后心中怒火滔天,面色阴沉得可怕,冷笑道:“你休要血口喷人,当初哀家根本不知苏樱有了你的身孕。那是一个误会。哀家自请去皇寺清修,是因为……这些年哀家为扶持皇上,手上确实也沾了血污,自知罪孽深重,哀家说了会去皇寺给皇孙皇子祈福,便一定会去。
可你大婚在即……哀家想喝过你的喜酒后再离开,这事儿慕王就不用操心了。”
“可太后与本王爱妃八字犯冲,太后有那份心意,不如在皇寺的时候多为本王的子嗣和王妃誊写几卷佛经,至于婚礼现场嘛,太后就不必参与了。”
皇帝没有为太后求情辩解,虽然明知老三这么做有些过了,可这是他和太后之间的恩怨,皇帝也不想引火烧身。
皇帝很清楚,只要是牵扯苏樱的事,谁惹上谁倒霉。老三就跟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他才不会自讨没趣。
而且太后越早离开对他也越为有利,他乐见其成。
傅迎雪心中却是咯噔一声,慕王还真是赶尽杀绝,连区区数日都不愿施舍吗?
苏樱偶尔瞟一眼傅迎雪,发现她虽然在冒冷汗,场子却还镇得住,不禁感慨,不愧是经过权势熏陶的女人,胆识果然不一般。
“老三……”皇上忽然开口,听不出情绪。“你身体的毒,总要解了才行,傅家虽然不比从前了,啊雪却一直都是才名在外的,给你做个侧妃绰绰有余,不如卖朕一个面子?”
苏樱垂眸,看着面前的茶盏,皇帝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非要将这女人塞进王府啊。到时候王府乌烟瘴气,鸡犬不宁,皇帝想必会很高兴。
就在萧慕衍开口之际,傅迎雪忽然起身跪下,她面色紧绷,抬手轻轻擦去额头的虚汗,“臣女多谢皇上厚爱,可臣女不愿入慕王府。”
傅迎雪话出,太后脸色顿时大变,看着傅迎雪,满满的不能置信,难以接受,一副遭到背叛的模样。
这个蠢货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只要皇帝下旨,哪怕慕王抗旨不遵,只要他毒解了,她就能把帽子扣到慕王头上,说慕王用了雪儿解毒,慕王始乱终弃!
至于两人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那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相信就行。
到时候整个北离的人都会唾弃慕王和苏樱的做派,看他们还怎么在人前装得高洁无私。
可这个蠢货干了什么?
真是气死她了!
傅迎雪知道自己顶着多大的压力,可也明白,只有这么做才是明智之举。
太后扶着额头,懒得再看她,心口紧绷的难受。
皇上看了傅迎雪一眼,短暂的惊讶后,他转头看向慕王,“老三,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