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杰哥说得没错，我们会把秃鹫当成神鸟，就是因为它是慈悲的，它从不吃活物，天葬台周围的小动物们，都不会被秃鹫攻击。”扎西圆眸熠熠地接话。

“天葬啊……”付心皱眉道，“我就是因为这个，觉得秃鹫像死神，有些恐怖。”

“你会因土葬而畏惧大地，因为葬而恐惧火焰么？”张中杰淡笑反问。

付心呆愣了下，无言以对。

“这终归是不一样的吧？土葬和火葬至少还有全尸呢？”李木子争辩道。

“全尸只是一个时间点的状态而已，无论是哪种丧葬方式，最终都是将人的肉身化为虚无，消化、腐化和烧化，只是展现出来的文化和精神不同，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别只在人心不同。”张中杰淡笑。

苗莉赞许道：“中杰说得对，我们应该站在一个更高的精神层面，去看待这些文化风俗的差异，去包容这些合理的存在。与人相处，也是这个道理。”

李木子和付心相视一眼，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好了，求同存异的话题到此为止，很多问题没有真切的答案，不要偏执于一点就行。现在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继续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声说话，要是全军覆没，那就真的要被天葬了。”

张中杰和吴平东对视轻笑，算是给对方加油了，然后继续开路。

接着，又起雾了，四周的雪山和雾再次融为一体，头顶的蓝天白云、身旁峻峭的山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秃鹫也看不到了，队伍再次隐没于白色的世界里，走得每一步都像走在虚幻之中。

十分钟的休息，能恢复的体力，其实很有限。

尤其是对李木子、苗莉和付心这些体力较弱的女性来说，非常艰难。特别是李木子，她的手还受着伤，撑着刘正国的背包，一直生疼生疼的，只能咬牙坚持。

而随着海拔不断上升，缺氧带来气短，李木子走十几步就要停下，等喘匀了气再接着上。

好在有刘正国的帮扶，虽然非常困难，但还是能前行。

不一会儿，队伍走上了一段稍微平坦的雪坡，百余步后，吴平东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张中杰感觉有些不对，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找不到方向感了。”吴平东皱眉，表情很凝重。

林月和苗莉很快也走到了前头，他们知道，比较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迷失方向，林月不是开路的人，此刻也同样没有方向感。

如果走错了方向，极有可能走到危险的地方，就算没有危险，绕了远路，再绕回来更麻烦。

“原地等待，等雾散吧！”林月皱眉。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雪山上的雾，有时候可能一两个小时不散，随着正午，温度升高，雪开始融化，接近山口的这个位置极容易遇见雪崩，那他们所在的缓坡层，那是最容易被掩埋的地方。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了下来。

扎西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取出一串珠子卷着一块鹅卵石，虔诚地跪在了队伍的前面，开始用藏语念着经文。

张中杰虽然听不懂扎西在念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内心的担忧被压了下去，仿佛是空气中的一股酥油味，让自己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

李木子将扎西虔诚念经的样子给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