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自然是拍卖这件事。
就在全场气氛都高涨起来的时候,我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表演节目吗?怎么成拍卖会了呢?我又没说这幅字要卖。”
就在全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把那副字给撕了!
然后伸手一扬,纸张燃烧起来,化作飞灰,消失不见了。
我拍了拍手,愣了一下,而后咧嘴笑道:“刚才这个也算一个节目了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容易烧掉一张纸,你说是吧?”
“呃……”
噗通。
金牌主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个大电视台的顶尖主持人,地位极高,手里往往拥有好几个节目,每个节目的广告费往往能达到几个亿那么多!这种洽谈事宜往往是这些主持自己去谈,作为辛苦费,会有一定比例的费用打到他们的账户上。
这位金牌主持,每年过手的钱能有十数亿,揣进自己腰包的,也超过了一亿!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被我的动作给吓到了,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半天缓不过来。
轻轻躬身,我就下了场。
“这臭小子!”
李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疼的要死。
“为什么啊?他这是为什么啊?”
李寒衣整个人都凌乱了,从自己的师爷决定用超过一个亿的价格来买一幅字的时候,他就懵了,认为这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了,结果下一刻那个臭小子就把字给撕了。
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程度。
所以他问出来了,好像是一个问题,但其实问的两件事。
为什么一个字可以值一个亿,甚至更多?还是随随便便写出来的?
为什么他要撕掉?这家伙很有钱吗?再有钱的人,也不会抗拒一个亿的诱惑吧?
问出疑问的同时,他自心中也给出了一个答案。
王明睿有病!有大病!
李长风叹了口气,缓缓坐下,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徒孙,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
“是。”
“那个字,是无价之宝。”
“他就是随手写出来的……”
“你看到的仅仅是一个字,但其实那是一个传承,一个秘术绝艺,如今八大势力,都是依靠一份或者多份远古奇技生存的,或者可以说是一门手艺,手艺这种东西原本就不能用金钱去衡量,它可以支撑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也可以支撑一个氏族延续千百年,就拿如今的八门来说,把他们的看家本领拿出来卖,一个亿能买下来吗?”
“这……没人会卖,没人那么傻。”
“是啊,没人会卖的。”
“但也没人会拿出来,让人白看吧?”李寒衣突然疑惑起来。
“是啊,白看,但只能看一眼,这小家伙,也忒抠了一点,既然是个节目,怎么也得看上十分八分的才行。”
李寒衣一阵尴尬。
说实话,他在那个字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别说是十分八分,就算给他两三个小时,应该也是一无所获。
“哎……”长叹一口气,李长风说道:“你知道那小子弄出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吗?”
李寒衣摇了摇头。
李长风看了一眼话筒,再三确定是关闭状态了,才说道:“他这是一箭三雕。”
“啊?”
李寒衣更懵了。
“这第一条,是要给我那个侄孙女争回面子,方才你不是说巧巧在下面跟钱家人闹了些不愉快吗?她不懂规矩,人家难免要笑话她,小姑娘家脸皮自然是薄的,之前还兴致勃勃的走来走去,现在却蔫了,明显是也觉得没面子,心情不好,所以那小子才冲上去表现一番,不说自己姓名,只说自己是巧巧的朋友,你看,这面子不就挣回来了吗?”
李长风的解释让李寒衣恍然大悟,他看向下方,果然看到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偷偷的往李巧巧这边瞅。
他们明显是想要找个机会过来结交一下,进而才能接触到那个讨厌的家伙。
“第二个作用,就是想要送给我一份礼物,我老了,力不从心了,想要步入下一个境界,却总觉得是差了点什么,总有一种东西挡在面前,能感觉到它就是薄薄一层,可就是找不到,自然也没法捅破,而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份感悟,我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多活个一两年。”
“师爷自然长寿!”
“呵呵。”李长风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位徒孙不擅长拍马屁,能说出这种话已经很难得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三个目的,也是他来龙虎山最重要的事,他要调查我那师弟的死因,没有线索,找不到凶手,他就直接亮出这种绝艺来,让有心人主动来找他,与其大海捞针,不如悬钩而钓,愿者上钩。”
“这能行吗?”
明显李寒衣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李长风说道:“谁知道呢。”
“师爷也算不出吗?”
“我那师弟超凡脱俗,早已不在寻常卦象之中……谁都算不出。”
李寒衣想了一下,猛地一惊:“他难道想要跟整个奇门为敌?!”
李长风哈的一声笑,伸手在自己的徒孙头上拍了拍:“你可算是聪明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