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丝线扔给宋光明。
“拿着,等着!”
然后立即向那个背影跑去。
我速度极快,若是一般人,还没等走过那条人行横道就会被我追上。
可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仅仅是另一个人的身影稍微挡了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再冲过去时,已经找不到那个背影了。
我左看右看,十字路口四条路,尽收眼底,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可就是找不到那个人了。
我眉头一阵紧缩。
赌了个方向跑过去,直接走进附近的几家小商店,查看每一个人的背影和面容,可是依然找不到之前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知道,我是错过了。
或者……
回到十字路口,我孤零零站在马路中间。
往来车辆躲着我,或者看我笑话,或者小声谩骂。
我俯下身来,手掌按在地面上,摸一把尘土,放在指尖揉搓。
这是普通的土,这是普通的路,虽有些年月,但不应该形成一些奇异的能力。
我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模仿大小的小方块。
古铜色泽,上有横竖断层,还有一些奇异铭文。
将它小心的放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吟念通犀咒文,将一块黑色角质的物体放在上面。
说来奇怪,这古铜方块分明没什么热度,可那快黑色角质却突然冒起了白烟。
白烟袅袅,向空中飘着,却不散,而是形成一道白色的烟线,不知道飘向几重天。
自然风,车开过去卷起的风,却都没有将这一条烟线给撕断,它晃动,扭摆,却挣扎着继续向上。
我则是盘腿坐在它的面前,闭上眼睛,感受那一丝不属于阳光下的细节。
十字路口,尤其这种已经存在很多年的,可以称为阴阳路。
人们其实都知道这点。
每到清明十五,总会有人拿着祭奠的纸钱元宝,挑选一个十字路口去烧。
这种有安全隐患的风俗,早已经是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传统。
甚至前一刻还在街边制止别人的人,也会在下班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换上便装,找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烧一撮小点的火焰,燃起对亲人的思念。
但,为什么要在这里?
因为只有这种十字路口,这四通八达的所在,烧掉的钱才会化作一份力量,传到亲人的身边。
就算一个十字路口原本并没有这种力量,但只因为烧的人多了,还是能够拥有一些能量。
就正如那位先贤说的一样,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一次次燃烧,一段段思念,赋予这原本再普通不过的道路以奇异的力量。
我此时所做的,就是唤醒这种能量,让它给我一个答案。
一片黑暗之中,昏昏沉沉之际,好像有一位老者在向我缓缓走来,我没有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他。
他不是爷爷,更不是这世上存在过的某个人。
他是这条路!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我,不等我问他,就伸出手来,指向东方……
「滴!!」
急促的鸣笛声,将我从那种状态上拉了回来。
接着是连续的刹车声。
我转过头去,正看到一个车头剧烈的晃动两下,堪堪停在我的面前,距离我不足两尺距离。
“你找死啊?!大白天的坐在马路上,碰瓷啊?!”
我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那个下了车正向我走过来的司机。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你……”
那人气愤填膺,指着我大声谩骂,可当他看到眼神的时候,一下子却停住了。
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马上就因自己的怯懦而更加恼火,冲上来就要伸手推搡,还张嘴要继续骂人。
他先出的手,可我的手比他先到。
啪!
一个嘴巴最响能多响?
起码这个很响,四周正在走路的人停了下来,原本就在那看热闹的人也是被震的一哆嗦。
至于那人已经躺在地上,脖颈扭曲,双目圆睁,喉咙里面嚯嚯的响,四肢也不停的抽动,至于一嘴牙没了大半的事,反倒已经是小事了。
“杀……杀人了!”
副驾驶上正下来的一个衣着光鲜的漂亮女人,看到这一幕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惊声哭喊起来,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一直喊。
我眉头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留手了,但留的明显不够。
可能因为现在心情很不好,可能因为觉得自己被骂的无辜,十字路口最中间的位置,只要是正常行驶就轧不到这里,他一辆大越野在市区里开这么快,还有他那带着酒味的呼吸,也可能是如果这家伙刹车只要晚一点,我就会被撞到。
反正我下手确实重了。
原本是教训,现在显然是要把人给打死了。
我叹了口气,先是灭了黑色角质的烟,再收起小方盒,最后才走到男子的身边,蹲下,查看一下伤势。
确实,颈骨是断了。
但也没完全断,神经还连着,只是喉咙处肯定是没法喘气了,显然这会很痛苦。
我蹲下身,手指掐住他的脖颈,突然一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