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弄得我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怕自己变成隐形的了。
刚开始是拓跋袁弘在带路,走到中间,却变成我领着他们走。
循着那血腥气味,一路走到最角落中。
那里是一面石壁,相对于旁边那种洁白的高科技的环境,这里却显得极为原始。
同样原始的还有门。
一座古铜色,起码三米高的大门。
“这我可打不开。”
拓跋袁弘显得有些凌乱,见我看他,便不等我问什么,就直接开口说着。
“真的打不开?”
“我啊,就是个卖药的。”
曾经他十分抗拒的身份,现在却变得很喜欢了。
我摇了摇头,最后一次警告他:“我很讨厌你,甚至现在全世界最希望你死掉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我劝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毕竟让你彻底在这里失踪,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你这么严肃干什么?真是的。”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家伙……从始至终不觉得自己有可能死!
是啊,他是宋家家主,奇门八大势力之一的当家人,世上没什么人能承担的了杀掉他的代价!
被宋家追杀,跟被一个小国下达必杀通缉令,其实并没什么不同。
就算他身处这地陷天坑,就算知道这里的秘密,他同样是不会害怕,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的挠了挠头,说道:“你觉得他们不会杀你?但只要你看了门后的事物,他们就只能杀你,最起码,不会让你再离开这里。”
我径直走到铜门前,晃了晃脖子,一伸手,穿云剑就悬在我的手心。
一甩手,噗,穿云剑轻易穿进铜门,在里面肆意穿行,然后咔的一声,好像是削断了什么东西——那是锁栓!
咔咔砰砰接连一阵响动,铜门所有的禁制都被打开了。
收回穿云剑,我伸手去推门。
“等等!”
拓拔袁弘猛地冲了上来,直接挡在我的身前。
他严肃道:“别打开!现在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一旦你打开……那你跟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光是我们,所有吃过这种药物的人都会跟你不死不休,你将会跟天下为敌!”
“哦?是吗?”我咧嘴一笑,只是眼中一丁点的笑意都没有,“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好奇了,你看,连宋光明都跃跃欲试的。”
“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打开!”
我摇了摇头,将他拨开,然后伸手按在铜门之上,元炁爆发,铜门大开。
“啊!!!”
一声凄厉惨叫,第一时间传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猛地就冲了进去。
宋光明做贼一样的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囔:“没人吧?没人我进来了哟,我真的进来了哟~”
然后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站在门内。
可下一瞬间,他就整个愣住了。
一股热血涌上,沸腾。
“他妈的你们在干什么?!!”
这里是一个洞穴。
很冷。
十几台制冷剂不停鼓着寒风。
不管怎么看,这里都是屠宰场。
肉被分割,挂在一个个铁钩上,冷冻,排酸。
还有正在放血的,肢解的,先进的切割器,只要把部位推上去,就算是坚硬的脑壳都能顺滑的切成两半。
工作人员穿着厚厚的白衣,还都戴着口罩帽子,显然担心头发或者头皮屑掉下去污染了血肉。
在冷风下不停冒着热气的血液被装在一个大盆里,运到一个干净银亮的机器旁,倒进去,立即搅拌起来,还往里添一些粉末,也不知道是不是佐料。
这里是一个很先进的屠宰场,如果这里被宰杀的不是人类的话!!
在宋光明惊讶愤怒的时候,我已经冲到放血那里,将三五个白衣人斩杀。
这里挂着一排人,起码二十几个,他们裹着厚重的衣服,身上插着很多管子,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出他们骨瘦如柴,精神恍惚,之前那声凄厉的喊叫声,就是其中一个少女发出来的。
一个人到底被逼到什么程度,才能发出那种如果鬼哭狼嚎的声音来,又是得多么的绝望?
至于其他人,则是没有这种抗拒,他们的眼神并非认命,而是呆滞。
他们身上的管子,我不敢轻易拔出,我不知道哪条是在维系着他们的生命。
其中有一条细管子,连在脖颈上,我小心从少女脖子上拔下来,闻了闻……果然是控制精神的药物!
还有两条直接插进了脖颈下方,这条比较粗,因为方才少女的喊叫,她身上的这条管子已经渗出了血。
我伸手在她锁骨处点了几下,封闭她的感知和出血,少女的精神状态这才好了一些。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我,见我穿着与其他人不同,立即激动起来,似乎想要求救。
我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你再忍忍,别急,别乱动,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我用性命跟你保证!”
我坚定的语气好像很有说服力。
她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我却禁不住庆幸。
还好,我把山菟留在上面了,本想让她守着出入口,现在却庆幸她没有看到这种景象,毕竟她经历过,这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虽然我很讨厌她一直盯着个平板看,甚至都懒得跟我撒娇了,但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感受到了幸福,那么我就会开心。
我极其小心的抽出那根管子,很长,过程中少女也极为痛苦,同样有大量的血,粘稠的血,从伤口处被挤了出来,那种滋滋的声音,很让人崩溃。
当管子彻底抽出来的时候……我总算知道它是什么,并且已经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