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人说不会,说什么陈酿的酒才是好酒,五年起步,十年打底,三十年五十年,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就像女儿红,又像各种陈酿。
事实上那仅仅是因为酒水的保质期比较长而已。
并且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有一个较长的保质期,如果是随便放在家中,湿度,温度,光照程度,都没有达到一定要求的话,那一瓶好酒很快就过期了,没法喝了。
即便是有最好的储藏条件,其实也是需要做很多事情。
比如窖藏红酒要瓶口朝下倾斜着放,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将瓶口连同里面一部分的酒水全部敲掉,换上新瓶子,继续窖藏,才能真正达到陈酿的效果,也就是延长了保质期。
古时候甚至在运酒的过程中都要三蒸三酿,为的还是延长保质期。
而一个从未经历过人力干涉的酒水,还是埋藏在坟墓中的,长达三千年之久……
过不过期是一方面,关键是它会沾染太过墓穴中的阴气!
喝这种酒,与命理不合,于天道无异。
得是多嘴馋的人,才会喝这种东西?!
大山喝了没事,首先是这酒就这么巧,恰好没有过期而已。
事实上但凡是古时候的大墓,都有酒,那是很流行的陪葬品,但绝大部分都干了,或者腐朽了,能保存下来,并且没有过期,绝对算是难得之物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山这个家伙阳气太重,那些阴气对他而言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所以他才能喝。
但我能喝吗?
如果我身体好的时候,自然是百无禁忌,就算面前是一杯毒酒,那也能当做特殊风味的酒水给喝了。
可现在我身上的原炁可没有多少,勉强能够支撑身体活动罢了。
喝这种酒,岂不是找死?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尤其是阳气稍弱的女子,喝它会得大病的。
所以此时我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把这杯水酒给倒了。
可这样一来,就显得我这个人怂了。
对方肯说出它的来历,自然是要用这种珍贵的东西来试探我。
我知道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可是……
一抬手,我将这杯酒水尽数喝掉。
然后砸吧砸吧嘴,笑问:“还有吗?”
大山沉默了一阵。
“不错,你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一般人听到这酒是从古墓中所得,就算是三千年难得之物,怕是也没有胆量再喝上那么一口,你不错,很不一样。”
我耸了耸肩膀,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相对于酒水,我倒是更在意这个杯子。”
“哦?你知道此物?”
现代社会的东西我懂得不多,但这种跟奇门有关的物件,我却是专家。
“葡萄美酒夜光杯,世人都认为那所谓的夜光杯,就是用宝石雕刻出来的半透明的杯子,承装鲜红的葡萄酒,相得益彰,最是契合。但根据诗文对照,那个时代出土文物里面,可并没有多少琉璃杯或者水晶杯,再说,若真是琉璃亦或者宝石,为什么不说琉璃杯?为何偏说夜光杯?有人说是为了合辙押韵,有人说契合创作环境,但其实都不是,只因为夜光杯,根本不是现代人想象中的那个东西。”
我举起酒杯,笑了笑继续道:“古人总说金樽饮酒,当年学者们也是疑惑了好一阵,毕竟并没有出土多少黄金打造的酒杯,反倒是青铜器多一些,结果稍微转换一下思维就不难发现,其实青铜器流传至今,是生锈了的,古时候那是新的东西,抛光过的,抛光过的青铜光亮无比,不比现在的镜子差多少,如此光泽再承上美酒,不正是金色?金樽和青铜之间,便是新旧的区别。古人总说绿酒,酒水为何是绿色的?现代人总忍不住去想天然植物,或者酿造工艺不好,杂质太多,其实有些太过低估古人了,事后研究才发现,古时候乘酒的器皿大多是质地不纯的铜器,跟酒水浸泡的时间太长,自然氧化出了铜绿色,便有绿酒之说,而铜锈之味,本就辛辣,更让酒增加一份辛辣之气,反倒极好。”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杯中之人。”
大山颇为感慨,言语之间,竟然和善了许多。
我哈哈一笑,说道:“所以对一件事物的了解,古今多有不同,真正的夜光杯,其实便是我手中这看似普通的杯子,这杯子上是锈迹,是岁月的痕迹,也是它在现代社会被认可的条件,更是价值的体现,只是它是旧的,可以被翻新。”
“哦?你说这是夜光杯?”
大山没想到我会冒出这么个理论来。
因为作为杯子拥有者的他也不知道。
我笑了,问道:“那你觉得它是什么杯子?”
“古杯,这不是陪葬品,而是从一座古代宝藏中翻出来的。”
“那你知道它的材质是什么吗?”
“铁啊,古时候难得的铁杯。”
大山不假思索的说着:“正因为是铁杯,所以才珍贵,要知道这种容易锈掉的东西,能够流传到现在,并且还是这么完整的,特别的少见,也特别的珍贵。”
我说道:“铁杯吗?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这是铁,但不是咱们地球上的铁。”
“你是说陨铁?!”
“没错。”
我晃动一下酒杯,然后说道:“你没有给它测试过辐射量吗?”
“没有,为什么?”大山疑惑不解。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还是从海里捞出来的,但凡是老物件,其实都应该做一下辐射测量,因为古时候的人不懂,甚至没有辐射这种概念,进而把一些危险的东西做成了日常用具,死在上面都不自知,但我们现代人要警惕这点。”
“这……”
大山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我们两个人隔着两辆车在对话,并且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上百米,在这荒漠之中,车子急速之下,就算是打开窗户扯脖子喊,声音都传不出太远。
但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两辆车里的人却都听到很清晰。
就像是开了对讲机一样。
这,确实是一段对话。
但也真的是我跟大山两个人的一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