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中,也并非从上到下通体都是沙子。
若是走到低洼处,或者曾经的河床附近,只要往下挖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土,而土就是有水汽的,也潮湿。
可是这下面,就是干燥松软的沙子,仿佛无穷无尽。
我皱了下眉头,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跳了下去。
才落地,我就举起铲子继续开始挖掘。
可一铲子下去,险些打到身边的人。
扭头一看,竟是李巧巧!
她正好奇的往下面看。
我差点被吓死,立即问道:“你下来干什么?!”
李巧巧却说:“我看你下来了,也就跟着下来了。”
“这……”
这不是个理由。
把我弄得苦笑不得。
直接把她抓起,然后往自己的背后一背,又让她双脚缠在我的腰上,这才放心了一点。
也不能让她什么都不做,那怪尴尬的。
毕竟位置刚刚好,人家把胸口的负重往我脑袋上一垫,她倒是轻松了,我却紧张啊。
只能让她举着那个续航时间极长的电灯,让我能看清这下面的结构。
继续挖掘。
我还就挖出了脾气,我就不信挖不到底了,大不了直接挖进去几千米,甚至挖出上万米!就算把岩浆挖出来,我都得看看流沙的下面到底是什么。
倒不是说我穷极无聊。
奇门所经历的事,就很像是戏剧剧本。
前一页挂在墙上的一把枪,三章内它必须要响!
奇门没有偶然。
突如其来,毫无道理的沙暴。
沙暴过后毫无道理的流沙。
这背后必然有什么缘由,能让两件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在我的面前。
这就是奇门。
这也是我们奇人的思考方式。
上面的人也没闲着。
他们虽然不想跟我一起胡闹,但也不想让我就直接死在这深坑之下。
所以他们各使手段,将洞口的沙子进行加固,倒是很有效果。
一个小时之后,我已经挖了几百米的距离。
抬起头,上面的洞口就只有芝麻粒那么大一点,甚至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原本外面就是黑天,更难发现一些。
李巧巧有些慌了。
颤声问道:“咱们还要挖多深啊?”
“我怎么也得挖到头!”
我咬牙切齿。
正此时。
头上咻的一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噗的一下。
山菟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眼睛中就开始蓄水,明显要一发不可收拾。
我哭笑不得,赶忙将她给抱起来搂在怀中。
“你这家伙怎么跳下来了?哪次不都是让你帮我把门吗?”
我以为她是担心我,所以跳下来的,还很感动。
可接下来,山菟却直接举起手中已经变成黑屏的平板。
然后用手在充电口那里戳了戳……
很明显。
是玩没电了!
所以才下来了。
我眼角剧烈的抽动起来。
脑海中禁不住幻想,有一天我油尽灯枯的躺在病床上,依靠一圈机器维持生命,然后山菟这家伙直接把我供养机的电源给拔了,去给自己的平板充电……
血压不由得就冲了上来。
举起手就在她的屁股上一阵狠打!
可是每每这手掌高高抬起,最后都是轻轻的落下。
最后无奈,只能继续把她顶在头上。
我背着李巧巧,山菟骑在李巧巧的脖颈上,双腿正好卡在我的脖子上,别说……还听稳固的!
翻了翻白眼,我继续挖掘。
叮!
铲子刺下去,传来清脆的声响。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下面是坚硬的东西?石头?金属?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可能啊!
按理说,流沙地的下面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坑,只有沙子不停的往下流动,才会在地表产生那样拉扯力,才能让人绝望的陷下去。
所以我一直以为这最底部,应该是一个大坑!
而我真正好奇的,就是这个大坑到底连着哪里。
结果现在就触底了?
还是坚硬的东西?
这让我脑海中瞬间想到了另一种流沙地形成的可能。
沙漠中的沙子,因为太过圆滑,松软,如果仅仅是一捧的话,你还可以把它看成固体,但若是以宏观的视角去看,那它其实是流体!
是像水一样流动着的。
表面上不变,但下面会形成类似“地下河”的存在,而地下河在地表上出现类似“泉”或者“井”,人们陷入其中,就会因为受到“地下河”流动的力道,而不停的往下陷,甚至会有一种吸力,让人怎么都爬不上去。
这就是流沙的一种成因。
也是我最不希望发生在面前的一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