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道:“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我是不想和他打这一架的,却不得不为。他们算受我牵连,你派人悄悄地医馆送些钱去,不必让他们知道。”
看出苟晞的态度,赵含章不由摇了摇头道:“大将军,小苟将军在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您再如此纵容他,将来想他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只怕困难了。”
但……看了一眼马上泰然自立的赵含章,他就知道很难说服对方。
“你!”苟纯又被气到了,不由扭头去和苟晞告状,“大兄,你看到了,分明是她……”
苟纯没说话。
所以赵家军会不会乱他们不知道,但兖州一定会乱,大晋也一定会乱。
苟晞一听,愤怒的咬了咬牙,低声道:“回去后你闭门思过,夏至祭天前不许出来!”
没人把赵含章这话放在心上,就连皇帝都想,只要苟晞长盛不衰,苟纯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含章出宫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显得有些小的宫殿,问上前来的范颖,“城门那里的人怎样了?”
赵含章这才想起来,压低声音问道:“明先生进城了吗?”
而且算一算时间,那人都被他们带走一个多时辰了,肯定早被问出来身份,再把人抢回来也没用了。
范颖应下,将马牵过来给他。
一向好脾气的皇帝都没忍住狠狠瞪了一眼苟纯,觉得这东西又蠢又坏,做坏事也不看对象和时机。
所以赵含章大方的表示,她不计较了。
面对如此笑脸相迎又热情的赵含章,苟晞也很难冷着脸拒绝,主要是,他们虽矛盾重重,但他从心里敬佩她的。
“进了,已经住进赵宅,他落后我们一些进城,城门处的消息就是明先生打听到的。”
赵含章本来就没想深究这事,皇帝和苟晞又不可能杀了苟纯给她解气,甚至都不会严惩苟纯。
纠结此事最多给她赔些东西罢了,但她赵含章是爱财的人吗?
她这次可是拿了一尊金佛要送给苟晞呢,没必要为了苟纯这样一个小人把她和苟晞本就不太好的关系弄得更僵。
这对苟晞来说不难,拿到县衙盖章的卖身契和单子也都简单,反正他府中下人多,就说是从他府里逃出去的呗。
只能回去查一查对方的身份,现做一份卖身契。
赵含章回头看他,突然扬唇一笑,“不还。”
苟晞没言语,让苟纯给赵含章赔礼已是极限,再给两个小官小将赔礼,以苟纯的自傲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从两年前第一次合作开始。
赵含章盯着他走远,不由的叹息一声道:“他比两年前英明神武的苟晞老了许多啊。”
她扭头和曾越等亲兵道:“所以人不可过骄,也不能纵欲,大将军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沉溺声色后都会变成这样,何况你们呢?”
曾越满头黑线,和亲兵们一脸尴尬,“使君,我们一直严守军纪,不敢触犯。”
赵含章:“很好,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