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先大师淡淡地看着他,并未答复,转头对清溪、清池两个小婢说道:“我与皇上的话,你们都记下了吧?将其传讯虞神宫,看他们如何说。”
而后再又转回,道:“陛下也疲了,回宫歇息吧,老朽年迈体虚,恕不相送。”
虞无病无奈起身,向帝先大师一礼,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忽又停下。
“时宇习武之事可否力促而成?若是有什么未知因由,错过真虞童,朕,不甘心啊。”
帝先大师想了想,缓声道:“我自有打算,告诉你也无妨,我会亲教此子。你返祖纯血难得,不入虞神宫确实有些可惜,尽力而为吧。”
虞无病先是一惊,顿又大喜,急忙深深一拜,“谢大师助我,学生不胜感激,但您亲自教导,可是逆了虞神宫规矩。
神宫武技术法不可外传,以免祸乱天下,即使是朕,未入神宫之前也只可学皇家秘法。大师您可细虑此事?”
“不妨事,我自神宫入世,本就为虞童而来,也许正如你所言,虞童落入平常家,就是武道天赋不显,我先教导一些。
若他是虞童最好,若不是,也别入朝为官了,再破一例,入神宫烧丹炉去吧。常人能终老神宫,也算是福气。”
皇帝听到此处,微微斟酌了一下,点头道:“希望朕没有猜错,毕竟烧炉与虞童本命,相去甚远。”
言罢,皇帝虞无病施礼而别,未有几步竟如烟雾消散,夜风吹过再也不见踪影。
时宇对这两个皇朝巅峰人物的言语一无所知,更不知自己的一生很可能被这寥寥几语决定。
今日拜见帝先大师,似乎这位蜚声神虞的大师,只是个和蔼易处的长者。
想到这里,时宇不禁笑了,自己离家前的担心全是无用。
少了这份担心,时宇的心情也舒畅起来,轻轻哼着母亲夜夜唱给他的歌谣,洗漱一番登榻睡了,睡得很香。
窗外的微风摇曳着窗纱,树叶沙沙作响,宁谧的世界让时宇睡得更香甜了几分。
随着风儿荡漾,一道人影现在窗外,默默注视着熟睡的时宇。
蓦地,那人飘进房间,立在时宇床前,伸手向时宇额头拂去,如萤火虫般朦胧的淡淡微光从手掌泛出,不时明暗闪烁。
时宇却仍沉于深眠中,对此毫无察觉。
片刻,那人散去微光收回手掌,静立在床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唉~微不可闻的轻叹从他口中荡出,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再一次伸出了手掌,这次不再是额头,而是向着时宇的腹部探去。
哼!
窗外一声脆哼,让这个黑影顿住了身形,他一晃而散出现在窗外。
没有人,还是那树摇草曳,微风轻抚。
一阵风起,身影再度消散不见,天地归于平静。
时宇静静躺在床上,似乎梦到了自己的母亲,呢喃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