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刁钻黑小子,既然是压箱底的丹药,岂能随便拿出?”老头笑了,“不过我那颗药丸唤作‘玄元丹’,确实于恢复真气大有功效。”
见老头儿吞吞吐吐,袁飞一伸手,扯了老头儿胳膊央告道:“老头儿,你就好心救了它吧。”
“此丹异常珍贵,救这小狐狸未免有些可惜……”老头禁不住,略略沉吟后忽然狡黠一笑,“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事,我便救它……”
这老头儿一大把年纪,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打几斤上好花雕之类,眼下且答应了他,一切等先救了小狐狸再说。
一念及此,袁飞笑道:“好吧,凡事都依你,快快施救。”
不死老头儿肉痛万分,自怀中取出一玉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白色药丸,捏在手中,恋恋不舍。见老头儿还在犹犹豫豫,袁飞已耐不住性子,劈手一把夺过,想也不想地送入了三尾狐口中。
老头儿连声叹道:“可惜,可惜!”
袁飞笑道:“不死老头儿,不要唉声叹气,快说说有什么事求我?”
老头儿一拍脑袋,笑道:“你不说我差一点忘记了,确有一事,我有三样东西你须收下……”说罢,老头儿郑重其事地自怀中掏出了一株药草,这株药草状如人参,却只有三寸有余。
虽然人参也属贵重药材,但也不是世上罕有。看老头儿一副视若奇珍的样子,袁飞不由大为诧异,笑道:“老头儿,你给我一颗小小人参做什么,我又不须大补?”
“小贼头你且看好,这不是人参!”不死老头儿轻弹了一下袁飞的脑壳,笑道,“我遍查典籍,后在《异药志》中查知,此药非我凡间之物,当为上古名药‘车马芝’,上品状如车马,中品状如人形,下品状如六畜。此药状如人形,当为中品,恐怕已经有五百年火候以上了,修道者炼丹时,只要加入一滴汁液便可以生出奇效。而且,此药尚有一功,虽无泥土,却可千年而不朽。昨日一山民将它错当人参送了与我,真真是造化。按说凡间不可能长有此种药草,定是某位仙人遗落的种子所生。”
袁飞半信半疑,道:“既然这颗药草如此珍贵,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老头儿叹了一声,笑道:“我一个糟老头子,又不炼仙丹,要它有什么用?你正年少,来日方长,或许以后能用得着。”说完,老头儿又自怀中取出了一块帛绢,交与袁飞,道:“这是一张丹方,日后也许有用,你且收好。”
袁飞正待询问,老头儿又递过来一物,却是一块青幽幽令牌。这块令牌并无奇异之处,只在中间处刻有一个“外”字。老头肃然道:“别小看了此物,这块令牌是昆仑山修仙门派青乙门的信物。”
“这种贵重之物,你是怎么得来的?”袁飞奇道。
不死老头想了想,道:“老头六十一岁那年,正在岭南山中采药,忽见天空中一片亮光,一人坠落眼前,奄奄一息。我倾尽毕生本事将那人救活,那人活转后休息了两日,即驾云远去。那人临走时告诉我,他叫青灵子,是昆仑山中青乙门的修士。青灵子交给我三样东西,一粒玄元丹,刚才便宜了这头小狐狸,尚有一张丹方,一块令牌。还说如要拜师修道,可代为引见。”
袁飞呵呵一笑道:“有这等好事,你却为什么不寻了去?”
“当年,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六十多了,一把老骨头,只想多逍遥自在几年,还去拜什么师?”不死老头儿笑道,“而你则不同,有大把的光阴,反倒须多多考虑。你如果想去,可持了这枚令牌到昆仑山往生石处,将令牌放到石上,自然会有人来接入……”
虽然袁飞自幼好武,但对异术却不甚于心,只道是一些玄虚之事。但今日见识了五行门诸众,尤其是凶汉的手段,不由得大为心动,渐渐活泛了心思。当即袁飞将三件物件收入了怀中,忽道:“你这老头儿,实话说来,你送给我这些珍贵的东西,究竟有何企图?”
“小鬼头,却又来唬我!”老头儿闻言一愣,忽然明白过来,随后笑道,“我送你这些东西,别无它意,只不过是谢你让我多活了十余年而已。”
袁飞愈加纳闷,道:“此话怎讲?”
不死老头儿轻轻一叹,道:“我之寿限本来只有六十余年,机缘巧合,修炼了些练气法门,也只不过能活七十有余,正当寿限到来那一年,你被袁将军接到了函谷关,说也奇怪,我一见你之下,竟然神清气爽,忽忽又活了十余年。如今我的寿限已将至,早则三年,迟则五年。早早地将这些东西托付了于你,免得日后生变……”
袁飞闻言默然不语,老头见状笑道:“你小子也不要悲伤,人之生死,皆由天命。如今我已赚了二三十年的光阴,该当高兴才是。对了,那位仙人还教给我一点基础练气法门,你要不要学?”
袁飞转忧为喜,拍手道:“要学,要学!”
“如此甚好!”老头儿笑道,“明日二更时分三刻,拎一壶上好花雕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