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心想原来你是在害怕自己的徒弟没了,正要开口安他的心,便听到门口响起些脚步声,“我确实很想尽快和白溪结为道侣,不过此刻的确不是好时机,白观主所说,确有道理。”
听着这话,白木真人松了口气,看着周迟的眼神都好了几分。
只是他还没说话,这边周迟便说道:“那我求观主一件别的事情。”
白木真人微微一笑,“好说好说。”
周迟这才说道:“想请白观主跟着太子返回帝京,暂时在那边待着。”
听着这话,白木真人点点头,笑道:“没问题。”
虽说他也知道,重云宗主就是死在帝京的,但他并不害怕自己步重云宗主的后尘。
周迟也没想到白木真人回答的这么果断,反倒是白木真人笑道:“何宗主也是在帝京破境的,贫道困在归真巅峰很多年了,一直不得往前一步,这会儿有这机会,贫道自然要把握住。”
“何况……你只要不打溪儿的主意,什么都好说。”
周迟有些无奈。
然后他和白木真人说了些闲话,这才走了出去,白溪在门口等着他。
她看着周迟眉间的疲倦,有些心疼,但又不好劝他少操些心,只好牵着他的手,陪他走一段。
周迟牵着她的手,没有怎么说话,因为他思考一些事情。
之前故意找玄机上人去说那些话,本意就是想要想要看看他的反应,这个老狐狸,还是那么谨慎,没有第一时间露出马脚,那周迟就要看看他后续会怎么做了。
反正不着急。
他才破境,境界虽然说不上不稳,但也要需要一些时间。
主要还是想看看这些日子宝祠宗的动作,看看那几个登天死了之后,宝祠宗是一如之前,还是会收敛一些。
再说了,北地这些时候肯定会乱的。
那些当狗太久的宗门,如今肯定是想做人的。
先看看,不着急。
走了一段时间,白溪说道:“我要返回观里。”
周迟看着她,想了想说道:“你要破境了?”
白溪点点头,“虽然比你慢一些,但也没有那么慢。”
周迟点了点头,然后白溪就有些失望。
还好周迟是个聪明人,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白溪的心思,笑着说道:“如果是要闭关,在玄意峰就可以。”
白溪就等着这话,说道:“好。”
周迟笑了笑,“那可千万别告诉你师父是我说的,我看他那样子,迟早想要杀了我的。”
白溪想起他之前跟自己师父说的那些话,脸有些红。
周迟有些得意,看看,咱哥们这脑子转得够快吧?
……
……
要说最担心重云山兴师问罪的那拨修士,当然是长宁山的那几个。
渡卞这几日心神不宁,根本静不下心来,他都不愿意再去考虑被白溪杀的那个宗门修士了,只是后悔,后悔自己非要来一趟重云山。
所以当周迟走进来的时候,渡卞腿一软,险些都跪了下去。
“周掌律。”
渡卞硬着头皮开口,周迟看着他,喊了声渡掌律。
只是听着三个字,渡卞险些再跪下去,“周掌律不必这么称呼,叫我渡卞就行,实在不行,叫小渡也行。”
周迟看着他,微微一笑,“渡掌律何必如此,之前不那般愤怒吗?怎么,想通了?”
说起之前的事情,渡卞破口大骂,说是被那石吏逼着来做事,其实那什么碧月崖根本他就没想要过,就连宗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那东西。
周迟听着这话,不置可否。
渡卞赔笑道:“那一公山和万林湖,真是放在我们手里都是浪费了,这种东西,理应物尽其用啊,在重云山手里,才真是适得其所。”
周迟说道:“既然都是误会,那赌斗应该不算数吧?”
渡卞摆摆手,十分认真,“怎么能不算数?那山下百姓都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这些修道之士,怎么能不如那些百姓呢?!”
周迟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似笑非笑。
“反正这两样东西,周掌律一定要收下,而且这一次我们虽说是被宝祠宗逼着做了这些事情,可到底我们有错在先,所以我觉得我们理应赔偿贵宗!”
渡卞一本正经,“我虽然不是宗主,但毕竟是掌律,说话还是管用的,我表个态,我们长宁山愿意拿出来两百万……不,三百万梨花钱,赔偿给重云山。”
周迟微微开口,“三百万啊,那是不少了?”
渡卞苦着脸,咬了咬牙,“四百万,四百万,我们愿意拿出来四百万梨花钱,赔偿给贵宗。”
听着这个数目,周迟有些沉默,毕竟之前他想要买一件法袍就要整整三百万,这四百万对某个修士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对于一座宗门来说,其实也不算少了。
只是看着周迟没说话,这边渡卞心里都在滴血,但为了保住性命,他咬了咬牙,继续开口,“四百万是有些不太好听,五百万,五百万这个数吉利。”
周迟微微一笑,“其实六百万更吉利一些吧?”
渡卞脸色惨白,这要是六百万梨花钱,就无异于将长宁山七八成的家底都拿出来了,他们可不是真正的一座州府的第一宗门,只能说得上是一流宗门。
六百万,那可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攒出来的。
渡卞很想要拒绝,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一个行字。
大不了回去添油加醋说一番,说不给钱重云山就要灭了他们宗门,吓一吓宗主就是了。
要是不答应,他真的很怕马上死在这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修行多年,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死字吗?
跟生死比较起来,这些梨花钱都是身外之物了。
更何况,说来说去,这些钱是宗门出,又不是他渡卞出不是?
一想到这里,他就完全想开了。
周迟看着他笑着说道:“不为难吧,渡掌律?”
渡卞咬着牙,脸都僵了,但还是开口笑了起来,“不为难,怎么会为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