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对面,坐着两个中年女人。这两个女人都穿着款式相似的暗红色长裙,气质阴郁而神秘。一个面容消瘦,颧骨很高,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另一个稍显丰腴,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笑意。
消瘦女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施茵茵,你的痛苦,你的仇恨,我们感同身受。那些亏欠你母亲,亏欠你的人,依旧在外逍遥,享受着阳光和美好生活,而你却要独自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和孤独,这公平吗?”
施茵茵的嘴唇颤抖着,没有说话,但眼眶迅速红了。
丰腴女人接着话头,声音柔和却带着蛊惑:“加入我们红山羊,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我们理解你的黑暗,接纳你的痛苦。你所渴望的清算,我们可以帮你实现。那些法律无法惩罚的罪恶,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给予他们应得的报应。”
施茵茵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和质疑:“你们......你们真的能做到?可是那样......那样做是犯法的。”
“法?”消瘦女人嗤笑一声,带着极度的不屑,“世俗的法,保护的是谁?它何时真正保护过像你母亲那样的好人?真正的正义,有时需要跳脱规则的束缚。红山羊赋予你的,是超越凡俗的力量和践行内心正义的勇气。”
丰腴女人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施茵茵:“想想你母亲临终前的痛苦,想想你父亲一家人那冷漠的嘴脸,你难道不想亲手为他们敲响丧钟吗?加入我们,你不仅能获得复仇的力量,更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真正的归属和理解。现在只有我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两人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施茵茵内心最痛苦、最脆弱、最黑暗的角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恨意所取代。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施茵茵的声音嘶哑。
“你的忠诚,以及......告别过去。”消瘦女人说着,从旁边施茵茵的小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姚寅笙和施茵茵小时候的一张合照,在首府市动物园门口的石墩上拍的,两人笑得灿烂无忧。“包括这些所谓的友情,它们只会成为你的牵绊。而真正的力量,源于决绝。”
施茵茵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思想斗争。视频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终于,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相片死死攥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将相框扔进了旁边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中!火焰瞬间吞噬了照片上两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跟你们走。”施茵茵的声音冰冷而空洞,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