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多时,身著天蓝色薄衫的裴川便跑了进来,额发还有些睡乱的蓬松。
「娘亲!」
他跑到陆逢时身边,很自然地靠近她怀里,仰起小脸,「爹爹回来了吗?」
「爹爹还在忙公务,晚些便回。」
陆逢时将他抱到膝上,理了理他的额发,触手是孩子温热柔软的肌肤,方才萦绕在心的那些阴霾算计,仿佛被这温度驱散了些许。
「川儿睡得好吗?」
「好!」
裴川用力点头,随即又皱了皱小鼻子,「就是梦见娘亲又不见了,川儿找了好久……」
陆逢时心尖一酸,手臂不由收紧了些,柔声道:「梦都是反的。娘亲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陆逢时心突然就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刺痛著。
前几日母子相认,那番场景,她自然而然说出了再也不离开的话。
可她与阴氏有约,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时间一天又一天。
她也无法再毫不犹豫地说出,以后都不离开的话。
陆逢时看著裴川:「川儿,如果有一天,娘亲真的要走,一定会和你认真地辞别,娘亲也向你保证,一定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平安回来,好不好?」
「娘亲,不要走!」
裴川说著,扑进陆逢时怀里,眼角竟然已经闪现出泪珠。
陆逢时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川儿,娘亲现在不走,就陪著你。你不用担心!」
「好。一直陪著川儿!」
裴川似乎只是为了确认,得到回答便安心了,注意力很快转移,「娘亲,叔祖母说,过几日带我去庄子上玩,看小马驹,我能去吗?」
「自然可以。」
陆逢时笑道,「不过要听话,不可独自乱跑。」
「川儿最听话了!」
孩子连忙保证,眼睛亮晶晶的。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话,多是裴川在讲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童言稚语,充满了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陆逢时耐心听著,偶尔应和。
这或许,正是她必须守住这一切的意义。
约申时末,裴之砚回来了。
他先去见了裴启云夫妇,才回到正院。
裴川正坐在榻上摆弄陆逢时给他做的几个简易的五行小木块,试图把它们垒高,看见父亲,立刻张开手:「爹爹!」
裴之砚冷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上前将儿子抱起,掂了掂:「重了些。」
又看向陆逢时,「宫中一切可还安稳?」
「暂无异动。」
陆逢时起身,示意丁香带裴川去洗手准备用晚膳,待房中只剩下二人,才将今日详情缓缓讲来。
「步鸷依旧按时去荒坟,却无任何实质动作……」
裴之砚沉吟,「有两种可能。其一,那荒坟的确是幌子,真正的联络点或仪式场所在别处,他去哪里只是为了维持祭拜亡妻这个行为的连贯性,避免引人怀疑。」
「其二,那里确有玄机,只是赵兄尚未能探查出来。」
他看向陆逢时:「你更倾向于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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