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当多大事儿呢!”傻柱一拍大腿,咧嘴乐了,“这还不简单!”
罗晓军和娄晓娥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见傻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厨房,一脸的理所当然:“您是文化人,想得太复杂。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图个啥?不就图个受人尊重,活得有价值吗?”
“您想啊,”他掰着手指头,算得明明白白,“他们帮您干活,是不是就没工夫买菜做饭了?家里孩子中午回来,是不是就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您要是把这问题给解决了,不比给钱强?”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您就跟他们说,活儿您尽管干,一天三顿饭,我傻柱包了!我给他们送家去!顿顿不重样,保证他们吃得舒坦,家里人也跟着沾光。这面子,不比您给几块钱大?”
【数据流分析:检测到最优解决方案。执行人:傻柱。成功率:99%。核心逻辑:将雇佣关系转化为人情往来,以生活价值交换劳动价值。风险评估:极低。】
罗晓军听得眼睛一亮。
好家伙!真是高手在民间!傻柱这脑子,平时看着是缺根弦,可一到这种最朴实的人情世故上,比谁都通透。
这哪是请人干活,这简直是以心换心啊。
娄晓娥也听得呆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满脸油光,却说出这番话的傻柱,心里那扇紧闭的门,瞬间就被撞开了。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傻柱,你…你真是个天才!”娄晓娥激动得站了起来。
“嘿嘿。”傻柱被夸得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嫂子,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这厨子,不能光在院里横,也得出去见见世面。我这就给您当‘后勤部长’去!”
说干就干。
当天中午,傻柱就用小火熬了一锅喷香的鸡汤,又煮了一锅爽滑的面条。他把面条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然后浇上热气腾腾的鸡汤,撒上葱花香菜,装在两个大号的保温饭盒里。
他一手拎着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出了院门。
第一站,就是张师傅的裁缝铺。
“张师傅,忙着呐?”傻柱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张师傅正低头干活,闻声抬起头,看见是傻柱,有点意外。
“哟,傻柱,你不在家做饭,跑我这儿来干嘛?”
“给您送饭来了!”傻柱也不客气,直接把饭盒往张师傅的桌子上一放,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狭小的铺子。那金黄的鸡汤,翠绿的葱花,还有根根分明的面条,看得人食指大动。
张师傅的喉结动了动。
“这是干嘛?”他拉下脸,故作严肃。
“我们家晓娥嫂子,怕您帮着琢磨衣服上的事儿,耽误了吃饭。特地让我给您送一碗过来。”傻柱说得那叫一个自然,“您是老师傅,我们是晚辈,孝敬您还来不及呢。您赶紧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他这番话,半句没提“干活”、“帮忙”,只说是“琢磨”、“孝敬”。
张师傅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再看看傻柱那张诚恳的脸,心里的那点防备和傲气,一下子就融化了。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端起饭盒,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嗯…这汤不错。”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傻柱乐了:“那您慢慢吃,我这还得去给李奶奶送呢。”
等傻柱走了,张师傅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把饭盒擦洗干净,放在一边。然后,他走到门口,看着“时光小铺”的方向,站了许久。
下午,他主动找上了门。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个洗干净的饭盒递给娄晓娥,然后指了指墙上那件粉色连衣裙。
“这件衣服,拿来。我给你重新做一遍。线脚,针距,都有讲究。你看好了。”
一个以四合院为中心,辐射了半个胡同的“家庭式作坊”,就以这样一种充满了人情味的方式,悄然成型了。
傻柱成了最忙的人。他每天乐呵呵地蹬着三轮车,成了“晓娥童装”专属的后勤保障兼外卖员。今天送猪脚炖黄豆,明天送红烧狮子头,后天是三鲜馅儿的饺子。
那些原本赋闲在家的老师傅、老阿姨们,一个个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她们不觉得这是在打工挣钱,而是在帮邻居家一个懂事、能干的后辈的忙。收到的也不是冰冷的工资,而是街坊邻里间热气腾腾的情义。
“晓娥童装”的品质,在这些“技术顾问”的手里,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每一件衣服,都成了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胡同里的人都知道了,四合院的罗家媳妇,在做全京城最好看的小孩儿衣服,而且手艺顶呱呱。
这天下午,娄晓娥刚把一件新做好的,绣着小老虎脑袋的肚兜挂上墙。
铺子门口,就停下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胳膊上戴着“工会”红袖章的年轻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推开门,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娄晓娥身上,开门见山地问:
“请问,哪位是娄晓娥同志?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工会,想跟您谈一笔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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