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惊奇地看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山谷。
原本稀疏的帐篷,此刻和雨后蘑菇一样,冒得满山谷都是。
“怎么这么多帐篷?”
她才一天没来吧,变化这么大的吗?难怪连阿木尔和噶尔丹都要亲自下场干活了。
看到神女,阿木尔双眼放光。
可惜被冷风吹得发红,被强烈的紫外线晒得黑乎乎的脸,实在不太好看。
“神女,之前乞柔部落的人要从借住的牧民家搬出来,还有我们部落昨天接收了一批难民。
阿爸说反向动手了,多建几个备用,不然接下来地彻底冻上,搭帐篷就困难了。”
噶尔丹身上也是一样的装扮,头上的皮毛帽随意戴着,脑门上正不停冒着热气。
林楚顺着他的手指,发现不远处,有几十个套着破旧毛皮毯,身形佝偻瘦的人,正如工蚁一样忙碌。
“这是被大雪吞噬了家园的小蚯部落的幸存者,拉不坦出去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逃难的他们。”
小邱部落距离准各尔部落并不近,他们世代生活在在深山边缘,与准各尔中间还隔着几个小部落。
二十多天前的某个深夜,一场忽如其来的雪崩将她们的营地冲毁淹没,只有五十多人逃出了那场惨烈的天灾。
捡回一条命的大家站在高处看着曾经的家园,根本来不及悲伤。
裹着睡梦中的毛毯,他们根本不知道前路在哪,怎么活过这个冬天。
一些年幼的孩子妇人,蹲在原地哭泣。
生怕再次引起山神的震怒,就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部落中最年长的妇人,拉着这群人,深一脚浅一脚离开了家乡。
黎明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河边。
走过冰冻的河面,她们来到了相邻的小部落。
可那个部落也不富裕,就算他们愿意当奴隶,他们也不接收。
那个部落的酋长给了他们一些毛皮包脚,又给了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往草原这里走。
“那里有好几个人小部落,说不定会有部落愿意收留你们。”
剩下的四十来人继续上路,途经了另外几个小部落,但他们只愿意接收青壮,不愿意要老幼。
于是领头的妇人又带着大家继续跋涉。
其中一个依附准各尔的小部落看他们实在可怜,给了他们几把炒黍粉,让他们去找草原中心的准各尔部落。
为首的妇人有点犹豫。
那里太远了,而且准各尔部落今年打了几次仗,还遭了天灾,恐怕也不会有余粮。
但他们没有其它选择了。
然而这里和他们想象的都不一样。
同样的冰天雪地,可他们穿着暖乎乎的衣物;他们的牛羊悠闲地吃草料;帐篷里炊烟袅袅。
他们被带回营地,每人分到了一碗粘稠的糊糊。
不是混合着草根沙子的糊糊,满满的都是麦香奶香。
吃完了糊糊后,他们被安排进羊圈休息。
说是羊圈,可十分整洁。并没有粪便的异味,地上还有厚厚的稻草,他们还分到了十来条毯子御寒,这日子和留在部落过冬的时候差不多了。
第二天早上,乞柔部落幸存者给他们送饭,这次是结实的糌粑。
他们捧着糌粑,根本不舍得下口,甚至还有人偷偷藏起来想留到下午吃。
毕竟他们昨晚已经吃了一碗糊糊,现在还不是特别饥饿。
哪想到送饭的人说白天和晚上都有饭吃。
“中午的是带肉干饭,晚上有时候是糊糊,有时候是香软的根茎。”
小蚯部落的人听后简直不敢相信。
“这里是受神女庇护的地方,打败了野蛮血腥的泰兰基人部落。你们来了,就安心待着吧。等下有人会来登记你们信息,给你们安排活计。要是能被选上去当战士,一个战士分得的物资就能养活两人。”
乞柔部落的人自豪地道。
他们之前的家园被泰兰基人毁了,而现在,准各尔部落就是他们的新家园。
“可汗御下严格又宽厚,只要你们好好干,保管你们舍不得离开这里。毕竟离开这里,神女可能就不会保佑我们了。”
小蚯人听后将信将疑。
尤其是那人口中的神女,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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