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踢中人前的最后一刻,伍思军看清楚对方样貌,就收回了8分力道。
下一刻,当他听到刻薄的、喋喋不休的叫骂,他就懊恼自己力道收得太多了。
就不该这么轻易饶过这人。
韩彩云倒在地上骂骂咧咧,“林楚,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伍思军那一脚并没有伤到韩彩云的骨头,再加上她肚子上有着厚厚的一圈脂肪做缓冲,她最多只有点轻微的皮外伤。
“我告诉你,你的男人打了我,这事没完!我要报警!你要是不想让你男人坐牢,就好好求我。”
韩彩云一双小眼睛在年轻高大身材挺拔的伍思军身上上上下下的扫了几次。
不屑的撇撇嘴。
看着人模狗样,但那衣服鞋子一看就是穷酸的。
不过林楚也真是有手段,在大城市谈了个小领导,回来没多久又勾搭上这么一个。
伍思军听到韩彩云的话,惊骇地瞪大眼。
这个老太婆在瞎BB什么?
老板的男人?
他连忙对着林楚道歉,“我不是,我没有!”
他们是纯洁的工作情,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他对老板只有纯纯的尊敬和崇拜。
林楚……
“不用理她。”
不仅是韩彩云,甚至村里的很多三姑六婆,看到年轻男女走在一起,能想到的永远只有男女关系那一层。
她们没有接受过教育;一辈子都囿于娘家夫家这一亩三分地;她们不想接触外面的新思想新变化;她们只想用自己的认知去解读看到的一切。
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方式,林楚只能说理解,但不想挨边。
见两人对自己视而不见,自顾自往前走,韩彩云一骨碌爬起来去追人。
“你个死丫头——啊啊啊!”
韩彩云的手还没有碰到林楚的肩膀,就被伍思军单手牢牢捏住手腕。
酸麻感让她尖叫出声。
“快放开,我的手,断了,断了!”
伍思军不为所动,依旧按着她,直到林楚发话,才松开了手。
“韩彩云,这是给你的警告,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爷爷他们。”
连续两次被“打”,让韩彩云心生一些畏惧。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底气十足。
“哼,林楚,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可是你的长辈,当初要不是老二将你抱回来,你不是饿死,就是被荒郊野外的夜猫子叼啃掉了!
如今发达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难怪会被亲身父母丢弃!
你来了后老二家越过越穷,你就是个丧门星!当初我就该拦着老二,不让他把你这个赔钱货,丧门星抱回来!”
伍思军眼神变得锋利,抱着水果箱的手指牢牢扣住盒子边缘。
他不知道老板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被遗弃的女婴。
这种事在二十多年前并不少见。
计划生育年代,很多家庭为了生儿子,故意把刚出生女儿直接丢掉或溺死。
被遗弃本是件不幸的事,可有人却可以将这不幸当作攻击受害者的筹码。
尤其这个攻击者还是老板的亲属,这简直是往人心口插刀子。
林楚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韩彩云,我要感激的,孝顺的是我爷爷和父母,还有帮助过我家的四奶奶一家。至于你和你家,别想来沾边。
我的网店生意不会让你家来沾手,你要是再打什么主意,我不介意让整个镇的人知道你家现在欠了一大笔债,你儿子在外面到处骗钱,骗到钱就携款跑路。”
“你,你,你!”
韩彩云惊骇地指着林楚,倒退两步。
“不仅如此,你孙女还财务造假,坑了她那个姘头一大笔钱,现在也准备跑路了。”
韩彩云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拔腿跑掉了。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楚有点想笑。
这个在她的童年,给她带来了很深阴影的老太,也不过是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