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二……
终于,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栓子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冲了回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周大娘给的六文钱(两碗馄饨钱加两文跑腿费)!
“姑……姑娘!送到了!周大娘说……说汤还热乎着呢!”栓子兴奋地大喊,眼睛亮晶晶的。
苏晚照猛地看向那线香——香头刚刚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好!”苏晚照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拿起两枚铜钱,塞到栓子手里。
“准时!奖励两文!”
铁牛和老陈看着栓子手里的钱,眼中也燃起了热切的光芒。
简陋的窝棚里,第一次洋溢着微弱的希望和干劲。
然而,苏晚照的笑容很快隐去。
她拿起那个食盒,打开。
下层放馄饨的碗壁,只有一丝微温。
她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
皮,已经有些发软发粘了。
汤,更是温吞。
“不行,”她眉头紧锁,盯着食盒,“这保温,远远不够!必须解决!否则,走不远!”
夜色渐浓,初战告捷的兴奋被巨大的技术难题冲淡。
苏晚照坐在火盆边,就着摇曳的火光,再次拿起炭笔,在那张保温箱设计图上重重勾勒,苦苦思索。
棉絮不行,还能塞什么?
哪里能找到更好的保温材料?
或者……热源?
一个小小的、安全的、能放进食盒的热源?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窝棚外不远处,风雪弥漫的巷子阴影中,一双沉静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她,以及她手中那张画着奇怪图样的纸。
那双眼睛的主人,肩上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似乎装着草药的布包,布包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的、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
窝棚外,风雪呜咽。
窝棚内,炭火将熄,只余暗红微光在苏晚照专注的眉眼间跳跃。
她指尖冻得通红,却执拗地在那张粗糙图纸上反复勾勒、涂抹。
双层木盒的结构早已烂熟于心,可那保温层的填充物,依旧是一片令人焦灼的空白。
棉絮?
效果微乎其微。
动物皮毛?
成本高昂,初期想都别想。
火炭?
密闭食盒里放明火,无异于自寻死路。
“温鼎……温鼎……”她喃喃低语,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
“下层炭火,上层食物,热力熏蒸……熏蒸?”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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