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想怎样?勒索?合作?还是幻想自己能改变这个系统?”
“都不是。”陆生摇头,“我要的是切割。”
“切割?”
“从今往后,你的生意可以继续做,但必须离开港岛本土。东南亚归你,澳洲归你,非洲也随你便??但这里,我说了算。”
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风衣男轻笑一声:“你知道拒绝我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吗?”
“太平山南麓,有个墓园风景不错。”陆生毫不退让,“但我建议你去看看最近的地价??我已经买下了整片山坡,准备建一所‘殉职警察纪念堂’。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开幕典礼。”
两人对视数秒,最终,风衣男举起双手,示意撤退。
“你会后悔的,Luk Seng.”
“我已经后悔了很多事。”陆生转身登艇,“但放过你们,绝不会是其中之一。”
***
四十八小时后,港岛社会震荡持续升级。
《明报》头版刊登独家报道:《“卧虎行动”真相曝光:警方内部涉毒网络牵出三十四名在职警员》,附带视频截图、资金流向图谱及多名涉案人员供词。廉政公署连夜展开抓捕,缉毒科副主管以下八人落网,另有十余人申请病假失踪。
贺盛鸿在家中书房召见贺卿,脸色阴沉如铁。
“你把U盘交给了媒体?”他质问。
“我把它交给了正义。”贺卿直视父亲,“那些人害死了多少线人?多少无辜市民因劣质毒品丧命?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稳定’的代价,那我不配做贺家人。”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贺盛鸿怒极反笑,“陆生根本不在乎正义!他在乎的是权力真空!现在警队大乱,谁来填补空缺?当然是他的人!他早就在培植自己的警察体系了!”
“那又如何?”贺卿冷冷道,“至少这些人不会再替毒枭擦屁股。”
父女僵持不下,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阿穆冲入:“老爷,不好了!陆生刚刚召开记者会,宣布成立‘公民安全基金会’,承诺资助所有举报腐败的基层警员及其家属,并提供海外庇护。已经有十七名低阶探员递交辞职信,转投他的保护计划!”
贺盛鸿猛地拍桌:“狂妄!他以为自己是谁?港督吗!”
“他说他是新时代的秩序维护者。”阿穆低头,“他还说……如果您不同意婚事,他会亲自上门提亲,当着全港媒体的面。”
书房陷入死寂。
良久,贺盛鸿缓缓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真的低估他了。”
***
一周后,婚礼筹备正式启动。
地点定于浅水湾1号花园草坪,宾客名单涵盖商界巨擘、退休高官、娱乐圈大腕,甚至连几位现任立法局议员都表示将亲临祝贺。表面上看,这是一场豪门联姻的盛典;实际上,它是陆生正式登堂入室的政治加冕礼。
贺卿穿着试婚纱时,陆生站在镜外打量她。
“真漂亮。”他说。
“少来这套。”贺卿瞪他一眼,“你根本不在乎婚礼形式,你只想借我贺家的身份洗白。”
“我确实需要身份。”陆生坦然承认,“但我也需要你这个人。否则,我大可娶十个听话的富家女,何必挑一个天天想查我底细的女督察?”
贺卿怔住。
“我知道你在U盘里藏了最后一道保险。”陆生走近一步,“只要我哪天变质,你就能引爆它,把我送进监狱。我不阻止你,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制衡。”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嫁给我,不是为了贺家,也不是为了陆氏。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不用活在谎言里。我们可以不相爱,但必须共守一条底线??这个世界,值得更好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贺卿终于轻轻点头。
“但我还是要叫你一声……老公。”她咬牙切齿,“仅此一次。”
陆生哈哈大笑,俯身吻上她额头。
远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如旧梦重演。可有些人知道,一场无声的革命已经发生。
权力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主人。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