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妈妈的侧身引领下,两人走在园中,姜有听着园内传来的喧嚣,随口问道:“王妈妈,今日这园内怎的这般热闹?”
王妈妈连忙转身,笑着解释:“回殿下,这不眼看就要中秋了,于是园中正在举行诗会,以文会友。而且今晚诗会魁首,云锦姑娘还会出来相陪,故而热闹些。”
“云锦?”
姜有眼睛一亮,醉意都仿佛醒了两分,他显然是知晓此女,只是近一个多月因皇帝后宫接连传出喜讯,心情郁结,没心思流连风月,竟将此事忘了。
此刻被勾起回忆,兴趣大增。
他转头对姜宸兴致勃勃地说道:“三弟,你许是不知道,这位云锦姑娘可是近两年来京城风头最盛的清倌人。
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更难得的是才情卓绝,比之诸多文坛大家亦不遑多让,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等闲人连见一面都难!
为兄也不过是有幸与其见过一面而已,没想到今日竟让你赶上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得见识见识。
姜宸顺势对老鸨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那什么云锦姑娘过来,陪我们喝杯酒,助助兴。”
王妈妈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赔笑道:“哎呦,瑞王殿下,这可不行。
云锦那丫头性子傲,早就立了规矩,想要见她,需得先作诗一首,送入她闺阁之中。
她看了觉得满意,才会出来见面奉茶,若是不合心意,便是千金也难买她一笑。今日这诗会,便是为此。”
姜宸一听,眉毛微挑:“作诗?只作诗就不用花钱了?”
王妈妈忙道:“钱自然还是要花的,若是诗作入了姑娘的眼,这价码嘛,才好商量。”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姜宸明白了,不就是哄抬批价吗?
一个卖身赚钱的鸡,居然还尼玛摆上谱了,不仅要收钱,还得作诗。
都是被死舔狗惯得。
他正要开口,旁边的姜却抢先一步,“三弟,你初来乍到,不懂此中雅趣。美人如花,才子赋诗,以文会友,红袖添香,才更显我辈风流韵事,岂是那等俗气的金银可比?”
姜宸看着他那副深以为然的模样,明白了,原来你特么也是个死舔狗。
被人家吊着胃口还觉得风雅。
他不屑跟舔狗争辩,也不再看那故作姿态的老鸨,只淡淡道:
“既如此,二哥雅兴,便作诗吧。小弟粗人一个,于此道不甚精通,静候二哥佳音。”
王妈妈陪着笑道,“信王殿下学富五车,精通文墨,今日定能夺得魁首,让云锦姑娘出来作陪。”
姜宥被这话捧得愈发得意,一把揽住姜宸的肩膀,“三弟放心!待为兄将这云锦姑娘请出来,定让她今晚陪你好好喝几杯,也好让你也见识见识这京城顶尖美人的风情!”
姜宸闻言,眉头微挑,觉得这二哥虽然是个舔狗,但这点倒是和自己一样。
有好事都是紧着弟弟先来。
当然,这恐怕也是为了拉拢自己。
他面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小弟就先谢过二哥了。”
一行人进了奢华的天水阁,姜宥意气风发地一挥手:“笔墨伺候!”
立刻有待立的侍女捧上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
姜宥对自己的文采一向颇为自信,他执笔在手,略作沉吟,问那尚未离开的鸨母:“妈妈,这诗的题材可有限制?”
王妈妈忙笑道:“回信王殿下,云锦姑娘说了,眼看便是中秋佳节,便以中秋为题,诗词皆可,但求意境相合,能抒怀咏志便是极好的。”
“中秋?好题目!”
姜宥点点头,凝神思索片刻,便蘸饱了墨,在铺开的雪浪笺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姜宸踱步过去,凑近瞅了两眼。
只见纸上写道:
澄空升皓彩,碧海转银台。
金镜悬霄汉,琼华落井栏。
登楼接桂魄,举酒对清寒。
莫叹琼宫远,天涯共玉盘。
他不懂诗词,也看不出好坏,在心里读了两遍,觉得朗朗上口的,还挺押韵。
姜宥自觉佳作已成,得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诗笺递给老鸨:
“王妈妈,速将此诗送去给云锦姑娘品鉴,请她予以斧正。”
“奴家这就去,信王殿下好文采!”
王妈妈双手接过,口中奉承着,便要转身离去,但刚走到门口。
“且快。”
诗笺忽然出声,拦住了你。
在玉华园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杨洁拿起这根笔,是紧是快地走下后,从鸨母手中拿回这张姜宥,在姜末尾的空处,笔走龙蛇,添下了一行字。
随即将笔随意一丢,把杨洁还给你,淡淡道,“现在小年送去了,拿去给他们这花魁坏坏看看。”
玉华园接住前,上意识高头去看,顿时脸色一变,又看了眼诗笺,随即躬身道:“是.....是,奴家那就送去。”
说罢,那才拿着这张姜进出了天水阁。
杨洁在一旁也没些发愣,旋即问道,“八弟,他添了句什么,竟让这老鸨如此失色?”
“慎重添了几个字而已,七哥的诗虽坏,但却是一定奏效,没了大弟添的那句你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