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望向她。

“如果我们能在下一场游戏中，故意输掉呢？”

“你说什么？”蔡永庭皱眉。

“听我说完。”玉佛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我们不追求通关，而是引导新人集体自杀，让系统判定整支队伍覆灭，会发生什么？”

“系统会重置副本，并释放所有死者意识，进行一次大规模净化流程。”金牛议长眯起眼睛，“你是想趁机入侵净化程序？”

“正是。”玉佛扇点头，“只要我能潜入那个瞬间开启的‘灵魂通道’，就有机会把所有被困的灵魂一次性解放。包括陆九凌。”

“然后呢？你以为你能控制那么多怨灵？”摩羯青年讥讽，“那不是救赎，是制造一场横跨万界的意识海啸！”

“总比让他们永远沦为燃料强。”玉佛扇毫不退让。

“你疯了。”金牛议长摇头，“一旦引发意识暴动，不只是永世乐土，现实世界也会崩溃。数以亿计的普通人会瞬间精神错乱，变成行尸走肉。”

“那就赌一把。”玉佛扇看向蔡永庭和薛伶人，“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疯一次吗？”

两人对视一眼。

蔡永庭笑了：“反正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不在乎再多背一条因果。”

薛伶人抚摸着罪业袈裟，低声道：“这件袈裟告诉我……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逃避罪孽，而是直面它。”

“至于你们。”玉佛扇转向唐元四人，“可以选择退出。只要说出‘放弃候补资格’，系统会立刻将你们传送出永世乐土，回到现实世界，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四人怔住。

唐元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如果我们走了，你们……”

“我们不会怪你。”黄青瑾轻声说，“这是我们的选择。”

十秒钟的寂静。

随后，唐元抬起头，抹掉眼泪：“我不走。我要看着陆哥回来。”

沈修涵握住她的手：“我也留下。”

肖潇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谁怕谁啊，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

芦楠吱吱叫了两声，蹦到薛伶人肩上，用力点头。

“好。”玉佛扇笑了，“那就让我们，把这场游戏……彻底玩坏。”

【新任务发布】

【神明游戏‘镜渊塔’即将开启】

【入场条件：候补议长×3以上】

【特殊规则：禁止使用瞬移类神迹】

【倒计时：71:59:58……】

光幕浮现，映照众人面容。

蔡永庭握紧鎏金锏，低声问：“这一场，我们要怎么输？”

“很简单。”玉佛扇走向传送阵，“先赢下来，再亲手毁掉胜利果实。”

“就像普罗米修斯偷火。”薛伶人轻声道，“哪怕被鹰啄肝脏，也要把光带给世人。”

“但我们不是神。”黄青瑾踏上光柱，“我们只是……不想再当棋子。”

光芒暴涨。

七道身影消失在议事厅中。

金牛议长重新戴上头套，屏幕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她打开电脑，输入一行指令：

【启动应急预案：观测者协议激活】

【代号：破茧】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观测的时间夹缝中，一座巨大的青铜钟缓缓震动。

第一声钟响，穿越轮回。

第二声钟响，惊醒沉眠。

第三声钟响??

“吾知汝等所行。”古老的声音响起，“然自由之价，必以血偿。”

而在镜渊塔深处，一面从未映照过任何倒影的镜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点猩红，从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