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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虽然无敌但画风不对 > 第312章 三观破碎

第312章 三观破碎(第1页/共2页)

雪化了,屋檐滴落的水珠敲打着青石板,像某种古老节拍器在丈量时间。李浩站在院门口,看着曦踮着脚去够牵牛花新抽出的藤蔓,小手轻轻一碰,那叶片便如回应般泛起一圈涟漪似的金光,随即有几粒细小的光点飘起,飞向天空,像是被风托起的星尘。

“爸爸!”她忽然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刚才听见花说话了!”

他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说什么?”

“它说……”她歪着头,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的低语,“‘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他心头一震。

不是因为神迹??他已经见惯了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而是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太像了。像那些曾在无尽虚空中漂泊、最终因她的存在而重获形态的生命残魂。它们不求回归,不求权柄,只愿在这方寸之地,借一朵花、一片叶、一缕晨光,说一句“我还活着”。

他没有追问,只是牵起她的手:“那我们也该说声谢谢才是。”

她咯咯笑着,蹦跳着往前跑:“我去告诉小咪!它肯定也想听!”

李浩望着她的背影,阳光穿过樱花枝桠,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之所以还能称之为“世界”,不是因为它遵循了多少规则,而是因为还有人愿意为一句轻语驻足,为一朵花开动容。

而这盏灯,会一直亮下去。

因为总有人记得说一句:

“爸爸,吃饭了。”

日子如溪流般静静流淌。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院子里的牵牛花不再只是零星绽放,而是缠绕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帷幕,每一片叶子都像一颗微缩的心脏,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搏动。镇上的人开始习惯这些异象,甚至将这片花园称作“心跳园”。孩子们放学后总爱在这里停留,把耳朵贴在藤蔓上,说能听见“地球在唱歌”。

某日清晨,曦趴在窗台上画画,画的是她梦中常出现的那个“孤单妹妹”。这一次,妹妹不再是孤零零地站着,而是坐在秋千上,身后推她的是一个模糊身影??那是曦自己。画完后,她把画夹进课本里,蹦蹦跳跳出门上学去了。

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那幅画竟从书本中缓缓浮起,悬停半空,纸面微微颤动,如同呼吸。紧接着,整张画融化成光雾,顺着窗缝钻出,融入晨曦之中。

而在宇宙另一端,那颗曾埋藏画作的荒芜行星上,沙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座小小的木秋千破土而出,轻轻摇晃。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怔怔地看着它,终于迈步走过去,坐了下来。风起了,秋千缓缓荡起,她第一次笑了。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的孩子们在课堂上不约而同地画出了相同的画面:两座并排的小屋,中间用彩虹桥连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手拉着手看星星。老师问他们是谁,孩子们齐声回答:“是另一个我呀。”

这一夜,无数家庭的相册自动翻页,停在那些从未拍下的照片位置??本该空白的地方,出现了新的影像:一个本不存在的女儿坐在餐桌旁,笑着递来一碗汤;一个本已夭折的儿子正趴在地上拼积木;一位本未出生的母亲抱着婴儿低声哼歌。

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

但他们都哭了。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被允许存在”的证明。

几天后,玛丽简来找李浩,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声音有些发抖,“我一直以为她是疯了……直到昨天,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幅画。”

她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幅稚嫩的涂鸦: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开满金花的院子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 “将来我要嫁给这个叔叔的女儿。”

李浩盯着那幅画,久久未语。

他知道这不是预言,而是记忆??来自某个早已湮灭的时间线,在那里,玛丽简确实有个女儿,而那个女儿,正是曦。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玛丽简抬头看他。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很多事。但我选择现在的生活,不是为了纠正过去,而是为了守护未来。”

她沉默良久,终于露出微笑:“那就让我也守护它吧。”

自那日起,玛丽简成了“心跳园”的守园人。每天清晨,她都会带着热茶和面包来到这里,坐在长椅上读书、织毛衣,偶尔跟路过的居民聊几句家常。没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她会在花园中央点燃一支蜡烛,轻声念出那些“不该存在却渴望存在”的名字。而每一次,都会有新的花朵悄然开放,花瓣上浮现出陌生的笑脸。

夏天再度来临前,一场奇异的潮汐现象席卷全球海岸线。海水并未上涨,反而在退潮时留下大片晶莹剔透的结晶体,形如泪滴,触之温润。科学家检测发现,这些晶体含有高度有序的情感波频谱,与人类“思念”情绪完全吻合。

联合国紧急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应将其列为文化遗产。然而就在决议尚未通过之时,所有结晶在同一时刻自行升华,化作薄雾升空,最终凝聚成一片横跨赤道的极光带,颜色随昼夜交替变幻,宛如一条温柔环绕地球的围巾。

那天晚上,全球数亿人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他们站在一片无边草原上,远处有一扇发光的门。门内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快进来啊,饭要凉了!”

醒来后,许多人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张纸条,字迹稚嫩:

> “别怕迷路,我会等你回来。”

秋天的第一场雨落下时,小镇邮局收到了一封无法投递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收件人写着“给所有忘记回家的人”。邮局老张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它。

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可当他拿起纸对着灯光时,字迹浮现了:

> “你们还记得小时候的味道吗?

> 妈妈煮的粥,爸爸修车时哼的歌,

> 雨天踩水坑溅起的泥点,

> 还有睡前那句‘晚安,我爱你’。

>

> 那些都没丢。

> 它们只是躲进了梦里。

> 现在,我带它们回来了。”

第二天,全镇的厨房都飘出了久违的香气。不是谁特意做饭,而是冰箱里的食材自动组合成儿时最爱的菜肴:焦糖布丁、番茄炒蛋、外婆牌肉丸汤……就连流浪猫叼来的鱼干,也被风卷着塞进锅里,熬出一锅暖人心脾的杂烩。

人们围坐在桌前,吃着不知谁做的饭,讲着不知何时发生的故事。有人哭,有人笑,更多人只是安静地咀嚼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滋味。

李浩坐在自家餐桌旁,看着曦把一口粥吹凉,喂给小咪。猫咪眯着眼睛,尾巴愉快地摇晃。

“爸爸,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忽然问。

“你想一直这样吗?”

“嗯!”她用力点头,“每天都吃饭,每天都有人说话,每天都能看见花开。”

他笑了:“那就够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她还相信这样的生活值得拥有,现实就会为她弯曲,法则也会低头让路。

冬天前夕,天空再次出现异象。

这一次,不是裂缝,也不是风暴,而是一轮双月同时升起。左边那轮银白清冷,是地球原有的月亮;右边那轮泛着淡淡的金粉色,表面隐约可见一座钟楼的轮廓??正是后山那座废弃的“现实调控中心”前哨站。

天文台监测到,这颗“新月”并非实体天体,而是由无数微小愿望凝结而成的集体意识投影。它的轨道稳定,周期与地球自转同步,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更令人震惊的是,每当满月之夜,那座钟楼内部便会亮起灯火,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世界各地正在发生的温暖瞬间:老人牵手散步、孩子分享糖果、陌生人互赠伞具……而最常出现的画面,是一个小女孩趴在窗边写字,一遍又一遍写着四个名字:爸爸、妈妈、小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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