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月的叙述,情感细节饱满,逻辑清晰,很难伪装,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年侵犯方彤彤的那个男人,确实具备强烈的报复动机。
他有理由恨,也有可能在出狱后,用某种手段制造了那场意外。
但让萧洋思绪翻涌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有的人,比如方彤彤,遭遇大难后似乎还能正常生活一段时间,甚至结婚生子?
而另一些人,比如山中月的母亲,死后却会以那种彻底非人的、反折爬行的恐怖形态回归?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状态?是残念?是变异?
“这里的线索差不多了,”萧洋总结道,“找到那个男人,或许才能撬开更多内幕。”
潘维用力点头,来时寻找灵异事件的兴奋劲儿早已消散,现在只是义愤填膺的表示,
“必须找到那个畜生!不为别的,为山中月,也得让他绳之以法,让……让山中月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萧洋侧目看他,随口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没想到潘维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未能幸免,
“怎、怎么可能?!我们就见了一面!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别瞎说!”
吼完,他气势一泄,垂头丧气地嘟囔,“……有那么明显吗?”
“有。”萧洋毫不留情。
被彻底戳穿的潘维反而有点破罐破摔,期期艾艾地小声问,
“那……肖兄你说,我有机会吗?我母胎solo三十多年了……”
“有。”
萧洋答得干脆,这并非敷衍,他确实观察到了。
山中月看向潘维时,眼神里有不同于感谢的波动,尤其是在潘维不由分说塞钱给她的时候。
萧洋看得出来,潘维那举动并非刻意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而且,平心而论,潘维长得不算差,只是平时不修边幅,掩盖了几分原本的清爽。
回到招待所,他们得知唯一的长途巴士要等到第二天清晨。
萧洋躺在床上,闭目梳理,这趟皇后村之行,收获与疑问共存。
他确认了反折人现与死而复生存在关联,且并非孤例。
但新的谜团也随之而来,这背后运行的,究竟是怎样的法则?
思绪纷乱中,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念头是:
至少,林萃不是反折人,即使她身上发生了某些难以解释的变化,至少她依然是她,能够交流,情况并非全然的绝望。
睡前,萧洋在窗户和门后都设置了简易的警戒机关——
用细绳连接了几个易拉罐和铃铛,若有人试图从外部侵入或窥探,必会引发响动。
潘维试图帮忙,笨手笨脚差点踩塌了招待所的石棉瓦棚顶,正好被胖大婶撞见。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们俩作死啊!”
胖大婶急得直拍大腿,围着那被踩裂的瓦片团团转,
“我的房盖!赔钱!必须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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