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一直在静静倾听,此刻也开口道,
“会不会是……潘叔叔在躲什么东西?或者,躲什么人?他可能……身不由己,或者曾经做过什么,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存在,不得不躲到这里来?他后来变得正常,也许是因为那个威胁暂时消失了,或者他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
萧洋点点头,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
“有可能,他早期那些古怪行为,或许就是迫于某种压力。后来他失败了,压力可能一度减轻,所以他回归了一段相对正常的生活。”
“但后来,也许那个压力源再次出现,或者他发现自己无法摆脱,所以才决定躲到更偏僻的地方,试图切断联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潘维苍白的脸色,还是说出了更进一步的推测,
“钱寡妇本身可能也有问题,她的傻儿子就是明证,他们的同时失踪,可能是一次有计划的归队。时间点上与皇后村事件重合,这绝不是巧合。”
潘维听着,身体微微发抖。
这个推测比父亲是杀人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意味着父亲可能一直生活在双重身份之下,意味着自己的出生和成长可能都笼罩在某种图谋的阴影之中。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潘维的声音无助。
萧洋目光坚定,
“不能只待在这里空想。我们需要更多线索。阿姨这里可能只知道这些了,接下来,我们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第一,查你父亲当年在县城的自行车铺,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有没有老邻居、老顾客记得什么异常。”
“第二,”萧洋看向窗外远山的轮廓,
“调查一下从你们村去往皇后村方向,特别是村东头那条老山路。如果他们真是从那里走的,也许会留下痕迹。”
“最后,咱们得查查你爸经常夜不归宿都是去了哪里?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钓鱼,游山玩水!”
潘维用力点头,“好!都听你的,萧兄!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爸……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情里!”
高月也站起身,“我帮你们,皇后村的事,也跟我有关。”
三人按照周丽描述的方位,驱车赶往当年的县城区域。
然而,几十年过去,小县城早已面貌全非。
记忆中的老街、低矮的商铺、热闹的集市,已被宽阔的水泥路、整齐划一的临街店铺和几栋拔地而起的中高层商住楼取代。
曾经可能位于某个十字路口或街角的老潘自行车行,早已无处可寻。
他们在附近几条街巷转悠、打听,询问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店主或路人。
大多数人要么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要么想了半天,也只能含糊地说,
“好像是有过这么个修车铺?太久啦,记不清喽。”城市化的浪潮冲刷掉了太多属于那个年代的记忆。
潘维拿着高月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面包,蹲在马路牙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算了算了,肖兄,”他含混不清地说,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
“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都多少年了,物是人非,咱们还是从其他方面查吧!”
他看了看手里被自己一口咬掉将近一半的长条面包,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脸上忽然露出古怪又不安的神情,转头对萧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