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晨祷时，我默念了你的名字三次。

> 第一次，求神护你平安；

> 第二次，求神宽恕我的自私；

> 第三次……

> 我请求?，若真有来世，请让我先遇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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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盯着那封信，指尖微微颤抖。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袍，快步走出小屋。

夜路寂静，唯有足音回荡。

当他抵达教廷后门时，守卫并未阻拦。银甲骑士低头行礼，目送他穿过长廊，直入核心圣殿。

奥伦斯正坐在烛光下读书，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轻声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林维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掌心托起那枚银戒。

“我不是来告别的。”他说，“我是来求婚的。”

奥伦斯的手指一顿，书页边缘泛起细微的焦痕??那是情绪波动引发的圣光失控。

“荒唐。”他低声道，“我是教皇，你是圣男，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婚礼。”

“那就不要婚礼。”林维抬头，目光灼灼，“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去南方的小岛，开一家甜品店，你负责烤蛋糕，我负责招待客人。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在乎我们的过去。”

“你疯了。”奥伦斯合上书，声音微颤，“我会死的，很快。而你还有大半生要活。”

“所以我才要现在娶你。”林维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让我成为你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伴侣。让我陪你走到尽头，亲手为你合上双眼。这不比躲在圣典的光芒里苟延残喘更有意义吗？”

奥伦斯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历经百年沧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脆弱的情绪。

“你不怕吗？”他问，“不怕百年后世人提起我们，只会说‘那是一段扭曲的禁忌之恋’？不怕你的功绩被抹黑，名字被钉在耻辱柱上？”

“怕。”林维坦然承认，“但我更怕将来某一天，我坐在火炉边，听着孙子问我：‘爷爷，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而我只能说：‘我后悔没能和最爱的人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街上。’”

奥伦斯闭上了眼。

一滴泪，无声滑落。

他伸出手，接过那枚银戒，缓缓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明天早上，我会向枢机团宣布退休。”他轻声说，“然后，我们一起去海边。”

林维笑了，眼角也有湿意闪烁。

“成交。”

同一时刻，帝都各处，无数双眼睛仍在注视着这场风暴的余波。

梅尔丝跪在教堂忏悔室中，低声诵读赎罪祷文；雅莉丝在边境驿站写下最后一封加密信件，随后焚毁所有联络工具；可可茜站在商会高楼顶端，望着远方教廷的灯火，手中紧握一枚从未送出的情书。

而在城市最偏僻的角落，一台废弃的水晶通讯器突然自行启动，蓝光一闪即逝，留下一行无人接收的信息：

【净罪协议终止。

观测结论：爱无需合法性认证。

记录归档编号：E-114514。】

风起云散，万象归宁。

七日后，教廷正式发布公告：奥伦斯教皇因健康原因卸任，由三位长老临时执政。同日，伊蕾宣布解散“影鸦”组织，回归正规军序列。瓦兰商会遭遇税务稽查，资产冻结；洛妮公爵称病闭门不出；枢机团内部掀起清洗风暴，十余名高层被革职。

一切看似恢复秩序。

唯有少数知情者知道，在南海某个无名小岛上，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悄然营业。店主是一对气质出众的年长男子，一位擅长制作枫糖塔，另一位总爱在午后弹奏古琴。当地人传言，他们是从北方逃难来的贵族，也有人说他们是隐居的魔法师。

但没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其中一人总会轻声哼唱一首古老的民谣，而另一人则靠在他肩头，静静聆听，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多年后，一本名为《发现老婆是教皇怎么办？》的风靡大陆。作者署名为“伊蕾”，内容被普遍认为是虚构幻想，毕竟谁会相信，堂堂教皇竟会为了一个人放弃永生？

但在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写便签：

> “故事是真的。

> 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 如果你路过南境第七群岛，请替我去看看那家叫‘暮光甜坊’的小店。

> 告诉他们??

> 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学会尊重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