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张启灵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张启灵将栖迟轻轻放回床上。
即使是在睡梦中,栖迟还在呓语:“……水……不能干……”
两人守在床边,看着栖迟的呼吸平稳,不再有折腾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黑瞎子折腾了这一晚上,也累得够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得,今晚我就在这儿打个地铺吧,万一这小祖宗半夜又起来了呢?”
张启灵没反对,自己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显然也是打算守夜。
后半夜总算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无邪起床出门就看到院子内。
张栖迟正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依旧是那副少年模样,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剥着手里着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朵荷花,旁边竟然新长了一片荷叶。
听到脚步声,栖迟抬起头,看到是无邪,拿起一个莲蓬给他,递了过去,说道。
“给,特别新鲜好吃,现摘的!”
无邪自然坐下接过那莲蓬,剥开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清甜脆嫩,他立刻夸赞到。
“确实好吃!小哥和瞎子呢?还没起”
栖迟把剥好的莲子扔进嘴里,含糊道。
“我让他们补觉去了。”
张栖迟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有点闹腾?
虽然他记不清楚了,但黑瞎子那浓重的黑眼圈和张启灵略显疲惫的神情他还是注意到了,又补充道。
“别叫他们,他们昨晚好像没睡好。”
这时胖子也揉着肚子,打着哈欠从屋里晃悠出来了。
他一眼就瞧见无邪和栖迟手里白生生的莲子,鼻子抽了抽,眼睛顿时亮了。
“哟!哪儿来的新鲜莲蓬?这味儿真清香!给胖爷我也来一个尝尝!”
栖迟闻言,抬起头,在胖子和无邪注视下,只见他头顶“啵”地一下冒了出来一个莲蓬,长在了他的发间。
栖迟顺手就将那个新鲜出炉的莲蓬摘了下来,递给胖子:“给。”
他话音刚落,只听旁边传来一声
“啪——嗒”
无邪手里的莲蓬瞬间落地。
无邪瞳孔地震,呆呆的问道。
“栖迟……我这莲蓬……该不会也是从……从你自己头上……摘下来的吧?!”
栖迟连头没抬一下,继续专注地剥着自己手里莲子,语气平淡的说。
“是呀,”
他抬头奇怪地看了无邪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不说过吗?现摘的。不然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么新鲜的莲蓬去?”
“现、现、现摘的……那我这和吃…你…你有什么区别……”
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震碎,他低头莲子,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无邪,刚刚,间接啃了自家栖迟的脑袋。
“噗——哈哈哈嗝!”
旁边接过莲蓬,正在剥的胖子彻底憋不住了,爆发出笑声,笑得手里的莲蓬都快拿不住了。
就连刚从屋里补觉出来黑瞎子,倚在门框上听到这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附和道。
“哎哟喂!小无邪你这思路清奇啊!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