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这个练功的木桩是什么木头做的?好结实!”
“江澄~,他们练的剑法,好像很厉害,我能学吗?”
“江澄~,那个亭子为什么叫听雨亭呀?”
江澄起初还能维持着宗主的威严,目不斜视,冷着脸无视。
但是,张栖迟这人,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冷气,依旧兴致勃勃。
问题一个接一个,那一声声的“江澄”叫得百转千回,理直气壮。
莲花坞的弟子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无视张栖迟,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
江澄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动的频率显著增加。
他无数次想冷声呵斥,让这人闭嘴,滚回客院待着。
可每当他对上张栖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只有纯粹的好奇、欣赏,甚至是少许的依赖,那些冷硬的话就堵在喉咙里。
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某些瞬间,会无意识地回答张栖迟那些幼稚的问题。
“那是沉铁木。”
“你不能学。”
“前任宗主起的。”
等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回应时,脸色往往会更黑一层。
然而这一切,都被那团隐形的黑色果冻鬼魂默默看在眼里。
魏无羡飘在张栖迟身侧,看着张栖迟毫无障碍地靠近那个的紫衣宗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方面,他替张栖迟高兴。
另一方面,他觉得……如此熟悉?
仿佛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让江澄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是谁呢?
这一日,江澄在演武场考校几名年轻弟子的近身搏击之术。
他负手立于场边,神情严肃,目光如电,偶尔出声指点,言辞犀利,毫不留情。被他点到的弟子无不紧张冒汗。
张栖迟照旧蹲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
魏无羡则飘在他旁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
忽然,张栖迟扯了扯嘴角,用只有魏无羡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说。
“你看他,明明觉得那个穿蓝腰带的小子下盘练得不错,偏要挑一堆毛病,说得人家头都抬不起来。啧,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一点没变。”
魏无羡一愣,转头看向张栖迟。
“你……好像真的很了解他?”
魏无羡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张栖迟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都当过江澄,能不了解嘛!
就在这时,场中一名弟子因紧张,步伐错乱,竟直直朝着江澄的方向踉跄跌来。
江澄眉峰一蹙,微微侧身,便要让开。
“江澄小心!”
张栖迟猛地站起,喊了一声,同时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挡过去。
江澄倏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台阶上的张栖迟。
弟子们见状,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寒意的弧度,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讽刺。
“反应倒快,可这般莽撞惊呼,除了惊扰旁人,有何用处?真正的危机临头,靠喊就能挡住么?”
字字如刀,句句戳心。
然而,张栖迟的反应却让所有,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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