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眼睛“唰”地一下变得更亮了,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惊喜和……自豪?
“江澄!”
他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声音欢快。
“你夸我身法很好呀!反应快对不对?我也觉得我刚才那一下站起来的动作挺利落的!”
全场死寂。
连风吹过演武场边荷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在场的江家弟子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肩膀却微微耸动,拼命忍着要冲口而出的荒谬感和笑意。
他们悄悄交换着眼神。
这人……到底是从宗主哪句刀锋般的话里,听出了夸奖的意思?!
连江澄本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回应噎得一窒,原本准备好的更严厉的说辞全被打乱。
他盯着张栖迟那张写满真诚喜悦的脸,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不知所云!”
随即,他不再看张栖迟,猛地转身回了书房。
张栖迟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了上去。
魏无羡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书房的门敞开着,江澄刚踏进门槛。
“舅舅!”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伴随着一团金色的小小身影,炮弹般冲了进来,准确无误地撞进了江澄的怀里。
是个约莫三岁的小娃娃,穿着精致华丽的金色锦袍,脖子上挂着平安锁,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眉间一点朱砂,格外玉雪可爱。
此刻他正紧紧抱着江澄的腿,仰着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澄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冷气,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冷硬的眉宇柔和下来,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弯腰将小娃娃抱起的动作却十分自然轻柔。
“金凌,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小叔呢?”
他问道。
“阿凌想舅舅了,就过来了!”
小金凌搂着江澄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然后好奇地转动小脑袋,看向跟进来的张栖迟,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打量。
张栖迟看着这玉雪可爱的娃娃,又看看神情不自觉温和下来的江澄,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好可爱的小朋友,长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真有福气。”
金凌似乎有些害羞,把小脸往江澄颈窝里埋了埋,又忍不住偷偷看张栖迟。
江澄看了张栖迟一眼,说道。
“这是暂住莲花坞的客人,叫张栖迟。”
然而,张栖迟的目光却并未在金凌身上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江澄和金凌,落在了金凌跑进来时,跟在他身后的两团东西上。
那是两团颜色不同的半透明果冻状物体。
一团是璀璨的金色,是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模样,眉眼处也有一点朱砂,整个果冻都透着矜贵。
另一团则是温柔的粉色,轮廓更为柔和纤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宁静之感。
但他们俩与黑冻,完全不同,好似没有神识一般,只是固执的飘在小孩身后,粉色色的那团稍微靠前,金色的那团跟在粉色后面。
张栖迟瞳孔微缩,立刻想叫住身边的黑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