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你看,你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身边的魏无羡,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魏无羡,在看见那团粉色果冻的刹那,整团黑色的果冻躯体剧烈地震颤起来。
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灵魂都在尖叫!在哀鸣!在疯狂地想要靠近!
“阿……阿姐……”
一个破碎的的称呼,从魏无羡的喉咙里挤压出来,轻得如同叹息。
他控制不住地朝着那团粉色果冻飘去,伸出的手,徒劳的想要触碰,却只能无力的穿透那粉色光影。
粉色果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向魏无羡的方向,但很快又转回去,继续温柔地看着金凌。
金色果冻则仿佛毫无所觉,依旧静静地看着粉色果冻与金凌。
就在这时。
“阿羡?”
江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的惊愕,紧接着是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刺痛,暴怒与怀疑!
“唰——!”
紫电应念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瞬间缠上了张栖迟的腰身,猛地将他从门口拽了回来。
一直扯到江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才被迫停下。
紫色电光噼啪作响,映得江澄的脸色一片骇人的森白,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盯住张栖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质问。
“你、到、底、在、叫、什、么、人?!”
那声音里,让怀里的金凌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明所以地看着瞬间变得无比可怕的舅舅。
张栖迟被紫电勒得生疼,腰间传来麻痹与刺痛交织的感觉,但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江澄身上那股要将他撕裂的恐怖气息。
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意中触碰了他的禁忌的开关。
他看着江澄那双燃着火焰,但深处却藏着巨大痛楚的眼睛。
隐瞒?
还是坦诚?
张栖迟强忍着不适,坦诚道。
“江澄……紫电……能不能先松一点……”
他吸了口气,在江澄冰冷刺骨的目光中快速说道。
“我……我叫的是我刚到云梦时,无意中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他没有实体,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只有我能看见。他失忆了,所以我给他起名为黑冻,但他说他好像叫阿羡。所以……刚才……刚才我看见令甥身后,也飘着两个类似的影子,一金一粉,所以才脱口而出……绝无虚言!”
他抬手指了指金凌身后的方向。
“只有你能看见?”
江澄的声音低哑,紫电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一分,电光灼得张栖迟的衣物微微发黑。
“黑色的……影子?叫他阿羡?还看到金凌身后有别的?”
江澄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饱含嘲讽的冷笑。
“呵!这样的鬼话!你觉得——谁能信?!”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触碰逆鳞后的暴戾和深入骨髓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