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山坡上,草叶间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清原缓缓站起,体内查克拉流动虽紊乱未平,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刺痛撕裂。他低头凝视掌心??皮肤下的金属纹理静止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项链碎裂成三段,仅剩中央的红宝石核心仍在微弱跳动,如同一颗濒死却顽强搏动的心脏。
“反编译成功了……”他喃喃,“但代价是,我成了系统的‘异常数据’。”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观测者”,而是演变成了一个**悖论体**:既存在于时间线之内,又游离于其外;既是因果链上的节点,又是扭曲因果的存在本身。这种状态无法长久维持,迟早会引发更高层级的修正机制??而那,或许就是屏幕上所谓“终焉剧本”的真正含义。
他闭目调息,试图连接「时空褶皱感知」,却发现视野中的裂痕变得稀疏而模糊。能力并未消失,只是……被某种更宏大的结构遮蔽了。就像原本能看见蛛网的猎人,如今却被笼罩进一张无形巨网之中。
“他们在调整规则。”清原睁开眼,目光沉静,“所以我也必须升级。”
他取出随身残破的笔记本,封面已被高温碳化大半,内页却奇迹般保留着最后一页空白。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指令:
> **【时痕网络?一级响应协议】**
> 触发条件:任一龙脉节点出现能量波动异常(阈值>7.8)
> 响应方式:自动激活全球共鸣阵列,释放干扰波频(频率:Ω-13)
> 限制条款:每次启动间隔不得少于七十二小时,违者触发反噬程序
写完后,他将纸页折叠成鸟形,注入一丝残存的高浓度龙脉查克拉。纸鸟振翅而起,划过天际,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直奔西北方向??那是雪之国神社的位置。
“只要还有一个节点活着,‘时痕局’就不会终结。”他轻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骑自山道疾驰而来,披风翻飞,面罩覆脸。当先一人跃下马背,摘下面具,竟是小南!她双目泛红,手中紧握一枚破碎的鸢尾花徽章??那是雨隐村地下避难所的通行凭证。
“清原!”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弥彦醒了……但他不记得你。”
清原心头一震:“什么?”
“三天前,他的意识突然混乱,开始重复念叨一段代码:**X-7-Ω-Null**。然后他说……你不该唤醒他,因为你唤醒的不是‘弥彦’,而是‘容器’。”
空气仿佛凝固。
清原猛然想起,在时间祭坛的镜中幻象里,曾有一幕是他亲手将轮回眼植入弥彦遗体的画面??那并非未来的可能,而是已经被执行过的现实?!
“你是说……我已经做过一次?”他声音沙哑。
“不止一次。”第二名来者掀开兜帽,赫然是年迈的大蛇丸,左臂缠绕着抑制符文锁链,“根据我在龙地洞获得的预知卷轴记载,‘弥彦复苏事件’在过去二十年间发生了**十三次**。每一次,都是你从不同时间线带回他的灵魂碎片,拼凑重生。但每一次,最终都导致他被‘∞-Eye’远程激活,成为攻陷木叶的先锋。”
“所以……我是反复制造悲剧的人?”清原踉跄一步。
“不。”第三位来者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
来人是卡卡西,肩头挂着那只熟悉的铃铛,风吹过时发出清脆声响。他缓步上前,将一本泛黄的日志递出:“这是你三年前留给我的东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怀疑你,就打开它。”
清原接过日志,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自己的笔迹:
> “我知道我会犯错。
> 我知道我会失控。
> 所以,请在我迷失时,用这只铃铛唤醒我??
> 就像老师当年做的那样。”
他喉头一紧,几乎说不出话。
卡卡西望着他:“我们不是来质问你的。我们是来告诉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选择,我们都还在。”
清原低下头,许久未语。终于,他抬起头,眼中八咫镜改缓缓旋转,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窥探时间,而是为了**锚定信念**。
“好。”他说,“那我就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他在山坡上盘膝而坐,其余三人围拢。
“我不是唯一拥有未来记忆的人。”他启唇,“真正的‘第十三号观测者’,是一个概念,一种状态。任何同时满足三项条件的生命体,都会被系统识别为目标:
一、携带远古龙脉血脉;
二、经历三次以上非自然时空跳跃;
三、具备高维意识干涉潜力。
而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父亲??‘时痕零号’??早在二十年前就设下了三重保险。”
他伸出右手,掌心血肉分离,露出一枚嵌入骨髓的微型晶体。
“第一重:认知锚点,藏在我的基因里,防止记忆被清洗。”
他又指向太阳穴:“第二重:神经阻断器,是我母亲临终前用禁术种下的,可短暂屏蔽外来意识入侵。”
最后,他望向小南:“第三重……是你们。亲情、友情、羁绊??这些看似脆弱的情感链接,其实是对抗系统最坚固的防火墙。因为‘∞-Eye’可以模拟逻辑,却无法完美复制人类在痛苦中仍选择相信彼此的愚蠢。”
小南眼眶湿润:“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们会背叛你?”
“我不知道。”清原摇头,“正因为我**不知道**,我才敢赌。赌你们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机器。”
沉默片刻,大蛇丸忽然冷笑:“听起来很浪漫。但现实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组织,而是一整套运行了上百年的文明操控体系。就算你能干扰一次信号,他们也会重建主脑;就算你能救回十个弥彦,下一个还会被污染。”
“所以我不会去‘打败’他们。”清原站起身,望向南方,“我要让他们**失效**。”
“怎么做?”
“改变规则。”他嘴角微扬,“既然他们是靠‘观测?干预?修正’这套流程控制世界,那我就让整个系统陷入‘不可观测’状态。”
卡卡西皱眉:“你是想……制造大规模混沌场?”
“比那更彻底。”清原取出一张新地图,正是此前从未示人的私藏版本。上面标注着第七个地点,位于极南之地,一片漂浮在海上的巨大冰盖之下。
“这里,才是真正的起点。”他说,“根据我父亲留下的密钥解析,‘∞-Eye’最初并非人造产物,而是某位堕落神明的残骸所化。它坠落在地球之时,被初代忍者封印于深海,并用六道仙人的馈赠??**阴阳玉核**??镇压其意识扩散。可后来,有人偷走了玉核,导致封印松动,这才催生出后来的所有灾难。”
“谁偷走的?”小南问。
清原看着她,声音低沉:“是你亲手交给他们的。”
全场骤然寂静。
“不可能!”小南后退一步,“我从未……”
“不是现在的你。”清原打断,“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你。在‘神降计划’成功的那条线上,你为了换取复活长门的力量,将本该埋藏在雨隐村地底的阴阳玉核交给了白袍人。而他们用它制造出了第一代‘完美观测者’??也就是α版的原型。”
大蛇丸眯起眼睛:“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抢在他们之前找回玉核,就能逆转整个系统的能源基础?”
“没错。”清原点头,“但问题在于,那片冰盖位于‘时空盲区’,常规手段无法抵达。只有经历过至少四次时空跳跃的人,才能勉强穿越边界。”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已经用了两次,强行催动异化接近极限。再使用两次,就意味着身体彻底量子化,极可能永远无法回归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