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都说说,究竟是哪家手笔如此之大?竟敢接引那位?!这是要堵上全族亿万年的气运不成!”姜家家主颇为激动得率先开启话题。
“斯——难道是云?!”另一位身影笼罩在朦胧青光中的女子,倒吸一口冷气,语气惊疑不定,疑似风氏家主。
“吾亦有此怀疑,否则那八卦老头这次组局怎会独独漏了云氏?他和云氏老二还是千年酒友呢!”一个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起,极为笃定。这位,疑似某仙朝战王。
“唉~我说你们糊涂!找天机阁的那群神棍算算,不就真相大白了?”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才老糊涂了!”立刻有人反驳,声音带着忌惮,“那天机阵盘…那位‘星见’!”说话之人似乎情绪过于激动,但提到关键处,猛地刹住,仿佛生怕触犯某种禁忌。
那种演算天地、执掌命轨的恐怖存在,即便身处这虚实交界的夹缝之中,其尊名或象征若被轻易提及,也难保不会被其感知,招致无法预料的灾祸。
“可他家已经有云擎小子上仙榜了,看他之前接引光柱的声势,实力绝对名列前茅。云氏纵然底蕴深厚,又哪来这么多的磅礴气运,能够同时供养两位绝世仙才?!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那位!”姬氏家主的声音带着深深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嘿!老冰块,别他娘的在旁边装深沉!”之前发声的那位战王脾气火爆,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北极冰神宫的代表,“快老实交代,那三十六品冰莲是不是你家搞出来的手笔?!
“放屁!”冰神宫代表骤然睁开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寒意暴涨,周围虚空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他周身万古寒气如烟云流转,好一派凛冽清贵,与那脱口而出的粗俗话语形成极致反差。
“我北极玄宫冰清玉洁,岂会行此此等逆天窃运之事!本座还怀疑那是你夏家老祖宗留下的后手呢!谁不知他当年痴恋我家‘冰主’,求而不得!必定是你们暗中搞出来的把戏,意图栽赃陷害!”
“胡说八道!尽是污蔑!我大夏秉承仙道,堂堂正正!”大夏亲王气得须发皆张,周身龙影咆哮。
一时间,这些平日高踞九重天阙,言出法随、令亿万生灵敬畏的巨擘大能们,竟都如同市井凡夫般,毫无形象地胡乱攀咬、揭短骂架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混沌气流被各种恐怖气息冲击得翻腾不休,法则碎片明灭不定。
唯有发起人姜氏家主,在开头抛砖引玉之后,就缩在虚空角落里乐呵呵地看着众人争吵,时不时还添把火,或者拱拱手劝两句“以和为贵”、“诸位冷静”。
可他眼底闪烁的,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也有在意形象的老怪,冷眼旁观着这场堪称此界顶配的“骂战”,心中各自打着算盘:“吵吧,吵吧。越吵,水越浑。这深潭水底下藏的巨鳄,恐怕比露出来的,要多得多啊……”
“就是不知道,最先按捺不住跳出来的,会是谁呢?”
虚空夹缝内的争吵还在继续,而一场注定席卷整个天元大陆、决定未来万载格局的滔天风暴,已然在各方势力的猜疑、算计与暗中布局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云氏族地之内,由云擎亲手推动的清洗暗流,不过是这滔天巨浪之中,最先涌动的一朵浪花而已。
……
栖梧殿内,明珠清辉如水。
云擎正与云煌商量着云巅演武的诸项事宜。
“少君,按惯例,演武之前,需先进行‘小云巅试炼’,筛选最终有资格参与‘云巅演武’的人选。往年的试炼场地多定于‘万兽古域’,只是,方才大长老传讯提及,万兽古域核心区域近来灵力异动频繁,妖兽躁动不安,恐生变故,需要派遣得力人手提前前往,清理隐患,确保试炼安全。”云擎立于玉阶之下,恭声汇报。
云煌揉揉眉心,金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被他迅速掩去。
万兽古域,位于云氏族地边缘,毗邻荒城,是一处传承极为古老的秘境,其中妖兽横行。更可怕的是,那些妖兽体内都残留着远古凶兽的血脉,凶悍异常,极难对付。
若要作为“小云巅试炼”的场地,需要修为高深之人带队前去清扫,必须确保核心区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