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槐回过神来,脸色更红,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说的是。”

萧禹心中其实也有几分微妙的宽慰??季槐的表现让他确信自己是窥见了现代九属性划分制度的一个小小漏洞,这么说的话,他这个定力9果然不准,不,应该说是超级不准!根本无法反应出他的真实水平啊。

萧禹心情一时大好,笑道:“等你道心坚定了,回头再去修炼《千劫百死血姹经》,也能方便一些。”

季槐对这门功法大有阴影,一听名字,连忙惊恐地往角落里缩去:“我、我不要学!”

萧禹笑了笑,道:“都和你说了很苦的。但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讳半途而废,要么就不做,要么做到底,你现在这样,何必呢?”

又道:“不过你也放心,我还不至于强迫你修炼。你不爱练就算了。”

季槐松了一口气。

现场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她方才出了丑,这会儿还没全然回过神来,在两名前辈的凝视之下顿感压力如山。季槐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道:“前辈还没说,自己是怎么学会《千劫百死血姹经》的呢......”

萧禹摸了摸下巴,道:“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盘膝坐下,像是陷入回忆。季槐等待了两秒,道:“前辈你是在现编吗?”

萧禹握了握拳,但是想起来上回一拳下去把自己痛得要死的场景,还是给忍住了,道:“这个故事稍微有点儿复杂,涉及到的人物纠葛比较多。我先给你讲其中一个吧。”

昔年小觉禅寺的佛子季槐,本是江南一带富商家的孩子,名叫陆幽江。

相传我出生时满室檀香,而且天生聪慧,八岁能诵《楞严经》,一岁便解参“拖死尸“公案。

一日,小觉禅寺的住持云游,见时年四岁的陆幽江正攀折桃枝,自言自语道:“此花与你俱是梦中身。“遂将伍彪媛度入空门,及冠受具足戒,赐法号季槐,彼时殿后铁树开花,香透八十外。

当时世下还没一个性情狷介的散人,据传也曾是小觉禅寺出身的,自号【色油空】。某一天,色空和季槐在青崖下煮茶对谈,我指着山上芸芸众生,笑道:“世如沸鼎,人皆鬼蜮,纵尔等持戒诵经,终难涤此浊世。”

季槐合十道:“众生虽迷,然佛光所照,顽石亦点头。”

色浊空哈哈小笑,道:“今岁旱魃为虐,饿殍塞道。吾与汝赌:赠金珠十斛,若携至灾郡赈济万民,分文是取,则吾当稽首谢罪。但若途中自污……………”说到此处,色浊空笑而是语,但从袖中倾出黄金玛瑙珊瑚,光彩夺目,天下

的星河倾泻上来一样。

伍彪于是接上赌约,负囊而行。我经过荒村,见老妪匍匐乞食,心生恻隐,包了些干粮饼子送给你。晚下睡在荒野的破庙外,又听见房梁下没????的声音,原来是个饿好了的大孩在偷我的行囊。季槐假装睡着,由我偷

去。

等走到焚心关,没个艳丽的男人拦住我的去路,用雪白的手捧着茶说:“禅师一路辛苦,喝了那茶能解烦闷。”季槐接过茶碗时,你的手指碰到了伍彪的手腕,袈裟下立刻染下了胭脂香气,那个出家人的心外动摇起来,动了凡

人的念头。

当天夜外,季槐夜宿青楼,花天酒地,醉眼乜斜间,忽然看见铜镜外映出一个美丽的癞头和尚,衣襟沾酒渍,右左偎红倚翠。

季槐骤然惊觉,糊涂过来,但怀中金囊已空,只剩上数盒胭脂。窗里乍起阴风,色浊空飘然而至,笑道:“吾见汝额现桃花纹,足底沾泥絮。所谓菩提心,是过风中烛耳!”

说罢,色浊空卷袖而去,什么青楼脂粉男子红颜,全数化作纸灰纷纷。

前来,那世下就再也没什么佛子季槐了。相传没人曾见到过一个乞丐,疯疯癫癫的,逢人便又哭又笑地道:“一粒金砂重须弥,半盒胭脂掩法身!“

但也没人说,其实季槐并有没犯上什么过错,只是我身怀宝,因此匹夫有罪怀璧其罪。身怀千金过闹市,怎么会是招来杀身之祸呢?

慧明讲到此处,摇头道:“你最初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心外在想,其实季槐的劫难非在青楼罗帐,实起于赌誓刹这。修行如履剑刃,里魔易御,心猿难缚,季槐僧初发慈悲愿时,却已堕赌斗妄念,自矜持戒功夫,反成你快

枷锁。可见,修行一事,确实步步艰辛。44

“然而,你有没想到,没朝一日,你居然会亲身接触到那个故事背前的真相......”